谢思月赶忙爬上车,道,“公公,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我说了,你给我点钱,放我下去。我不能回京城,你知道的,我回去一定会死。” 曹德成上下打量着她,点头,“你先说。” 若真的可以拿捏住沈玉,放了谢思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思月看向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沈玉,是南楚皇室的公主!是南楚帝和萧贵妃的女儿,二皇子楚惊天的亲妹妹!” “什么!” 曹德成一下子被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从哪儿听说的?” 谢思月道,“是姜越寒说的,沈玉去侯府,原本便是姜越寒算计,他自然知道沈玉的身份。不然,姜越寒怎么会死得那么惨呢?” “王爷不许这个事情,被任何人知道。” “……”曹德成倒吸一口凉气,“那她若嫁给暝阳王,以暝阳王对她的感情,那岂不是说云州军从此之后,便是南楚的?” “正是这个道理。”谢思月心下恶狠狠的想着,她倒要看看,这事儿传出去,她沈玉还有什么戏唱! 到时候,她在北齐,就是人人喊打! 毕竟,南楚和北齐打了这么多年,北齐人都恨死了南楚,又怎会容得下她当暝阳王妃? 到时候,战云枭就算是再爱她,总也要考虑民意…… 一念及此,她暗自笑了。 曹德成琢磨着这个事情,如坐针毡,问,“你知道她的秘密这事儿,沈玉知道吗?” 谢思月为了保命,道,“她肯定不知道,还以为知情人都死光了呢。” 曹德成点点头,“那就好。”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便吩咐外面,道,“赶快一点,尽快离开云州地界。” 到了瀛洲,一切就都好办了。 …… 白七离开之后,江隐有些不解,问沈玉,“你为何不在军营里杀了谢思月?” 沈玉眉心紧皱,“她是皇帝御赐的公主,不能死在军营里。”biqubao.com 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了之后,这罪名就会落在战云枭头上。 云州军原本就被天子教渗透成个筛子,回去之后皇帝肯定会问责。但这事儿还好解释,毕竟战云枭这些年不在云州。可若是杀了谢思月,皇帝安个忤逆圣旨的罪名下来,那就麻烦了。 这也是为何,战云枭千万个不乐意,还要娶谢思月的原因。 可若是,谢思月跟着曹德成走了,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江隐想明白,也就没再说话。 按照原本的打算,沈玉和战云枭午后离开军营,前往陈县,处理天子教剩余的事情,至于姜越寒的尸体,叫暗卫秘密处理,并不带在身边。 而松阳郡主则嚷嚷着要跟沈玉去京城玩,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只顾着眼神闪烁,也不答。 沈玉倒是有些印象。 前世她跑来京城,好像就是逃婚的,只是不知道是逃的谁的婚,问她也不肯说,大概是见她和元宸走得近,不信任吧。 而夜倾尘也被沈玉说服,暂时往南边去了。 因着一份救命之恩,紫苏送出去了大老远才回来。 等一切准备妥当时,陈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前朝秘藏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各大帮派都闻风而动,三皇子和孙尚书也混迹期间。 沈玉一听便乐了,道,“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我们先去找一趟四爷爷,找他把云州这边的尾巴处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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