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故意拔高了声音,一下子把门外几人震懵了,有人脱口而出,“小五?难道是王爷身边的五哥?” 小五虽然出现在军营有一阵子了,但都是暗中联络,没冒过头。 现在,乍一听这个名字,难免引人怀疑。 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见一黑衣男子出现,对着里面道,“属下马上去办。” 说着,冷冷扫了眼四周跪着的几人,讽刺离去。 林翰心头咯噔一下,瞪大眼睛喊了一声,“五、五哥?”biqubao.com “你配?” 小五冷笑一声,头也没回走掉。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林翰突然僵住了,看向面前的棺材喃喃瞪大眼睛,“王、王爷的暗卫,怎么会出现在凤缨公主这里?” 沈玉打量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猜!” 一股不祥的预感,就这样笼罩了上来,跪在外面的人开始不安分了,一个个面色如土,林翰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凤缨公主,你何时给我等诊治?” 沈玉闻言冷冷一笑,看了眼门外火辣辣的太阳,道,“多晒晒吧,晒晒说不定就好了,不好的可能不是人,理应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 众人脸色难看,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指桑骂槐。 “算了吧,她是故意的,又怎可能给我们治呢?”有人叹了一声,心如死灰。 林翰浑身颤抖。 后悔了! 他真的好后悔! 原本他和岳子秋两人,都是得暝阳王提拔才有了今天,可当暝阳王残疾的消息传来,孙尚书和三皇子出面拉拢的时候,他们却都动摇了! 原本以为,战云枭一死,云州军便是他和岳子秋的天下。 毕竟,刘昶一个军医,充其量也就是在幕后指挥,总不能混到明面上来? 可谁成想…… 战云枭是死了,却来了一个沈玉! 现在倒好,直接阴沟里翻船…… 一念及此,竟是不甘道,“凤缨公主,我是被人骗了啊!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谢长留!这一切,都怪他和三皇子啊,还请殿下再给末将一个机会,从今往后,末将必定唯殿下唯命是从!” 沈玉被他恶心到了,看了眼边上的棺材板,“林翰,他的尸体还在这里,你怎么说出口的?什么叫唯我命是从?” 林翰猛地一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沈玉道,“我替他感到心寒。” “林翰,你要是真的有这份心思,那也很好。等王爷的尸体下葬的时候,我会送你下去陪他。他提携你、比我更加看重你,你理应生生世世守护在他身侧。” 林翰面如白纸。 一阵风吹过,车幡被风掀起,露出男人细细打量着这边的侧脸,嘴角微勾。 沈玉一愣,突觉有两道视线看着这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 风又散了,幡落,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那种微妙的感觉,却依旧挥之不去,牵动着她的心跳。 正打算过去出去看看,外面突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跪地道,“殿下,孙尚书和三皇子已经出去了,这些人……怎么办?” 说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二十几人。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忽觉得自己等人过来怕是自投罗网,赵镇更是破了声,“凤缨公主,你说晒太阳就晒太阳,断没道理这么绑着我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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