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意!” 最后,他也只能装作不在乎,扭过头不去看沈玉,只有身子还在愤怒颤抖。 沈玉突然在想,若那谢思月是谢长留和别人的女儿,长公主还会那么疼爱谢思月吗?可若不是,谢长留送到暝阳王府便也没多少意义了。 唯一能解释的是,她是姜家的血脉! 就算是三皇子和孙尚书失败了,四公公也无法登基,但只要把元氏皇族和沈战两家的血仇宣扬出去,那战云枭就肯定会反! 以战云枭的实力,迟早登上皇位。 这个时候,谢思月若再能生个儿子,只要他们把谢思月的儿子扶上皇位,那皇位岂不是最后还是落在了姜氏皇族手上? 沈玉心头咯噔一下。 她一直以为,三皇子的身份都暴露了,其他几个皇子又不可能和姜家有关系,往后天子教只能混迹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现在看来,他们却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备选方案,竟是战云枭! 可若是战云枭的话,皇上把谢思月封公主,赐给战云枭这事儿,是长公主求来的……那长公主知道天子教的算计吗? 若知道…… 沈玉突然一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半晌,才回神看向谢长留,问:“谢思月的娘是姜越寒什么人?” 谢长留脊背一僵,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竟是,什么都猜到了! 沈玉道:“你心里所谓的长公主,其实不是暝阳王府那个,而是另一个吧?每次你在长留公主面前海誓山盟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另一个人对吧?”biqubao.com “可就是因为她们都是长公主,所以这么多年,竟也从未被识破,我说的对不对?” 抽丝剥茧,沈玉冷笑,“还有安王,安王是你们的人对吧?战红绡其实也是姜家的后代,他是姜越寒的女儿,是吗?” “其实,你们一开始并没有选择谢思月,选的是战红绡。但是没想到战红绡失败了。” “最后没办法,你们才选择迂回,让谢思月去完成这一步……” “……” 一个一个的阴谋被戳破,谢长留开始坐立不安,眼神闪烁,“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左右也不关我事儿。” 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想为暝阳王报仇,那你就杀了我吧!” “我无话可说!” 他说着,竟是脖子一横,等沈玉动手。 “那我怎么舍得呢?” 沈玉一声冷笑,“毕竟,你可是我婆婆心尖上的男人,我哪能以下犯上?” “……” 谢长留闭上的双眼,又气得睁开了,死死盯着沈玉,眼珠子颤抖。 却见沈玉脸上泛起隐隐笑意,仿佛真的再说多么和美的事情,道,“我婆婆思念你甚多,为了你都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亲儿子。我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要好好孝敬她,将她心爱之人送到枕边去,你说对不对?” 谢长留:“……” 他原以为,沈玉只是个心狠手辣的高门贵女。 没想到她还是个疯的,野的。 谢长留气得双眼猩红说不出话来,沈玉也没再理会他,看了眼门外道,“小五啊,找个人去送孙尚书和三皇子一程吧,毕竟以前的老熟人了,让他们像狗一样逃走,本殿过意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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