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还不兴我家姑娘出去看花灯?” 沈缙心里担忧不已,沈玉到现在没回来,孙尚书和三皇子明显提前有所准备,他真的怕她在外面遭遇不测。 此时,沈玉已经乔装进了城。 距离侯府不远,就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楼顶,静静地看着这边的腾腾烟雾,眼底一片寒意。 白七站在她身侧,“姑娘,你在等什么?” 其实他们来了有一阵子了,但是沈玉一直没说回去。 沈玉看了片刻,道,“你找个人去一趟大皇子府,就说我走的时候提前安排的,说如果侯府出事儿,便寻大皇子帮忙。” 她手上,捏着大皇子给她的那根簪子,眼底噙着冷笑。 白七琢磨了一下才回神,“姑娘是想要拉大皇子下水,让他去和孙尚书、三皇子厮杀?” 沈玉没解释,只是道,“去吧,顺便把暗卫抓的人移交给兄长,细节和他沟通一下。” 白七点头离开,眼底一片肃然。 他跟着沈玉其实时间不长,却好像是已经跟随她很久很久了。因为这段时间,真的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儿,而且件件都和沈玉有关。 因他跟着沈玉,这些事情他也都是参与过的。 此时,只觉得那小小少女站在檐角,竟是犹如神女下凡,有种令人无法忤逆的威严。 仿佛这偌大的京城,瀛洲大地,都在她一手掌控之间。 多可怕。 白七不敢怠慢,照着她的吩咐,将事情一一办妥。 沈玉在屋檐上负手而立,从这个角度过去,正好看清楚夕照阁那边的情况,耀武扬威的孙尚书,兴风作浪的卢德耀。 孙尚书和三皇子来搞事情在她意料当中。 卢德耀在意料之外。 前世记忆中,卢德耀并不是三皇子一党的人,在三皇子登基之后,卢德耀被贬边疆。留了命,又没重用…… 从这一点来看,卢德耀应该是皇上的人。 皇帝居然在这里插了一脚! 沈玉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巍峨的皇宫,眼底染上些许寒意。皇帝也怀疑温四海在侯府。只不过,他们能想到,她就想不到吗? 便先让他们闹一会儿吧,等这把火下去,便可以收网了。 东边的大皇子府上,灯亮了起来。 元丰其实早就醒了,侯府那么大的火,皇上都惊动了……不,确切的说,火没烧起来之前,很多人都知道了。侯府不敢明着搜,难道还不能找借口吗? 人人都知道,这一把火只是个契机。 所有人都想知道温四海、萧才人和宋婉晴在不在侯府。就是他也想知道。原本想着坐山观虎斗的,可是白天面见沈玉的事情却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有些摇摆。 就在这时,侍卫清一进屋,道,“殿下,刚刚有人送来消息,说沈三姑娘临走时吩咐了,若侯府有事儿,便来寻殿下帮忙。如今侯府送了消息过来,殿下是去还是不去?” 这个消息,直接让元丰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皱着眉,问,“沈玉不是说,三天后再走吗?这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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