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等待沈家的,便是抄家灭门。 再加上今晚沈玉一死,这沈家便可以从京城除名了。 这一招何其狠辣,沈缙想想都感觉脊背发寒。 但孙尚书这话说的恶心,沈缙虽然性子温吞,但也不是傻的,就不知道反击。 他直接冷笑一声,说,“孙尚书说的是啊,这要是有了外男还了得!柳氏这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就知道到处找苍蝇,整日嗡嗡嗡的,烦死了!” “若真的有苍蝇,本侯希望这把火烧大点,把那些苍蝇蚊子全都一把火烧了,免得惹人厌烦。”biqubao.com “……” 这话说得不客气,就连卢德耀不由看了眼孙尚书。 要说那柳氏勾搭的外男,恐怕第一个就是孙尚书,沈缙这话不是骂他像个苍蝇一样烦人,恨不得把他都进这火里头? 孙尚书着急定罪名,一时间把这茬给忘了。 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至极,但之前柳氏和宋婉晴都闹到了尚书府,他最后也是认了的。这事儿再掰扯下去,他也扯不出个花儿来,最后只得咬牙道,“那就看最后能挖出什么来!” 三皇子这时才帮腔,道,“是啊,若这夕照阁没猫腻,又怎么会起火呢?眼下是盛夏,空气潮湿,树木茂盛,想要点火也不容易呢。俗话说苍蝇不定无缝的蛋,说不定这夕照阁还真的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缙闻言反唇相讥,“世上还有比三皇子更见不得人的吗?本侯说话,你最好把嘴巴闭上!” 因着三皇子的血脉问题,沈缙这次分外强势。 三皇子霎时脸色煞白。 他这次来,原本就已经很隐忍了,没想到刚说一句,沈缙就毫不客气威胁他! 但到底,他那个身世拿不出手。 最后,只能忍气吞声。 孙尚书见状道,“就怕这夕照阁下面挖出来的东西,要让沈侯爷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不劳孙尚书操心了!” 沈缙脸色难看至极,今天闹到这个程度,孙家变已经是狗急跳墙了。 卢德耀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着孙尚书道,“尚书大人言之凿凿,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苗头?” 孙尚书捋了捋胡须,煞有介事道,“实不相瞒,这不我家闺女出嫁被人抢婚了嘛,便着人四处搜查。好巧不巧的,府上的下人意外发现,夕照阁里面有男人出入,身形模样像极了温四海。” 卢德耀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缙,“侯爷,这温四海可是陛下亲自下令抓起来的要犯,该不会真的在侯府吧?那侯爷可就是真的糊涂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沈缙心里七上八下的,温四海虽然不在夕照阁,还真的在他的侯府。 而且,刚刚还从众人面前,明目张胆的离开的! 卢德耀打量着他,道,“下官肯定没看到,这不是孙尚书说的吗?我是说,侯爷肯定没问题的,就怕沈三姑娘无法无天啊!” 话锋一转,“对了,怎么没见沈三姑娘?这深更半夜的,她去哪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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