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匿点头,低低道,“确定,属下已经收到了消息,夕照阁大火时,温四海、萧才人、柳氏,还有宋婉晴都在里面,还有那个叫莲芝的丫鬟,他们都中了迷药,只等火一灭,便可以找到尸体。” “再说咱们还有备用的人,那些人死了也是一样的,反正到时候都烧糊了,仵作那边已经被买通……今天晚上,夕照阁下面能挖出不少尸体。” “到时候,便看他沈家如何解释。” 孙匿一脸自信。 他办事儿,孙尚书放心,扭头看向沈缙,道,“既然侯爷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也就斗胆猜测一下!柳氏一个疯婆子,点了火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即便是她疯了,也是知道疼的,起码应该叫着跑出来。” “还有她的丫鬟也在里面。” “可现在,火都烧了半夜了,好像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吧?是里面没人,还是人被封口根本喊不出来?” “这很难叫人不猜测,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突然,他话锋一转,看向沈缙,“沈侯爷,你这夕照阁,该不会是藏着什么秘密吧?不然的话,怎么旁人都没盯上你和侯夫人的惠心院,反倒盯上了鸟不拉屎额夕照阁呢?” 沈缙脸色难看至极,“那孙尚书觉得,本侯是藏了什么秘密,又被什么人盯上了呢?这事儿本侯也想不明白,不如孙尚书神机妙算,给解释一下?” 孙尚书闻言哼唧一声,摇头晃脑道,“你既然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天牢被劫,温四海和萧才人失踪,白天三皇子妃又被人劫劫持了,这整个京城搜了一圈儿,也就剩下你这儿了吧?” “好巧不巧的是,那温四海曾经和柳氏有染,给你戴过绿帽子。宋婉晴又是我和柳氏的女儿,也算是给你戴过绿帽子,怎么看这两人都和侯爷有关,侯爷对付他们,还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沈缙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忍住了,看向一旁的卢德耀,问,“卢大人觉得呢?”biqubao.com 卢德耀看了眼孙尚书,又看了看三皇子,最后看向沈缙,打了个哈哈,道,“这事情尚未分明,本官也是不知道的。” 话锋一转,站了孙尚书那边,“只不过,孙尚书有一点说的也没错,温四海越狱,唯有沈侯府没查。且他确实只和沈侯爷有过节……” 说着,看向前头忙碌的潜火衙役,道,“具体如何,便等火灭了再说吧。若这废墟里头,只有柳氏和柳氏的丫鬟,那便是侯府自己的事儿,旁人也管不着,孙尚书信口雌黄,便给侯爷道个歉。” “若是里面还有别人的尸体,那侯爷就得解释一下了。毕竟,夕照阁可是你的妾室住的地方,不应该有外人在不是?尤其是有了外男,那还了得?” 还说到这儿,便是傻子也都听得明白。 今晚夕照阁这一把火,不是孙尚书和三皇子叫人放的,便是皇上的放的。退一步,还可以假装关心沈家过来一探究竟,进一步万一歪打正着,那沈家劫狱、私藏重犯,和谋逆有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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