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皇子是个野种这事儿传出去,皇帝那边可就下不来台,到时候必须要下令除掉三皇子一党了。如此,三皇子肯定狗急跳墙。 若云州没出事儿,这边有战云枭压着,他们跳也就跳了。 但现在,云州那边绊住了战云枭,京城空虚,若三皇子和孙尚书兴风作浪,恐怕要引发政变难以收场,最后波及到百姓。 沈玉内心一片清明,她现在要的,便是让孙尚书紧张,三皇子坐立难安,但又抱有一线希望,被她像是牵线人偶一样,溜得团团转。 三皇子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对面的沈玉,侍卫韩束在他耳边脸色难看道,“沈玉在对面,刚刚在来的路上,还宣扬说咱们的聘礼是送到了沈家的,所以沈家也是孙姑娘的半个娘家。” “若她今天来捣乱,可如何是好?” 三皇子紧紧攥着马缰绳,眉心紧皱,“战云枭不在,今天大婚那么多人,她只要进了府上,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起这个,他有些生气,“若不是那宋婉晴拿乔,非要本殿大张旗鼓娶了她她才肯松口,本殿何至于……” “罢了,云州的事情要紧,还是先去迎亲吧。”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带着迎亲的队伍往孙家去。 “我们也走!” 沈玉一乐,“这孙家到三皇子府上也就一刻钟的路,很快便回来了。” 说着,带着白七大摇大摆到了三皇子府上门口,和宾客们混在一起,往里头走。 管家想拦也不敢拦,生怕她造幺蛾子,只好收了礼金把人放进去,气得干瞪眼。 沈玉刚进去,便见安王带着安王世子坐在里头,安王世子元枳见状喊了她一声,“沈三,你怎么也来了?”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看向沈玉。 沈玉大大方方过去,道,“这不没办法么?我也不想来啊,但是三皇子这大婚,时间选得妙极。我爹和哥都去早朝了,也没法子过来,可这若是不来吧,我们家也收了那么多聘礼,多不好意思啊?” “没办法,就只好我来了。”说着,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在安王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他,“安王叔,你这来得够早的啊!” 安王眼皮子一闪,忽而想到沈玉去找战红绡的事情,不禁有些紧张,肥大的屁股不自在的挪了挪,道,“我这不是一个闲人么,也不用早朝,就来得早。况且这孙家离得近啊,一会儿宴席就开始了。” “也是,也是。”沈玉跟着笑,四下一扫,“也不知道皇上今天会不会来。” “毕竟,是三皇子大婚嘛,排场这么大,又是孙家的女儿……”沈玉说着,看向安王父子两人。 元枳不知所以,道,“那肯定会来啊,不过要等早朝结束吧?就是很奇怪,三皇子大婚也不安排休朝,难不成说,因为静妃下药那事儿,皇上迁怒三皇子了吗?” 沈玉闻言看向安王,却见安王眼神一闪,道,“帝王心海底针啊,枳儿你可别乱说。” 反倒是看向沈玉,道,“三姑娘今天来,怎么没带你阿姐?记得前几日二殿下还说心仪你阿姐,想今天早朝结束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一睹芳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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