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叫人去库房挑了一幅画,带着白七往三皇子府去,外面戒严已经结束了,行人都在走动,也有人去三皇子府那边看笑话。 满路议论纷纷。 沈玉坐在侯府的豪华马车里,多少有点儿张扬,引得四周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沈家的马车,今天三皇子大婚,沈三姑娘也要去吗?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有人比较大胆,干脆喊了一声,“沈三姑娘,你这是要去三皇子府吃席吗?” 沈玉掀开车帘一笑,“是啊,毕竟人家那么多聘礼都是送进了我们家的库房,那孙家小姐也吃了我们家那么多大米,我这不去不合适啊对不对?” “哈哈,是不合适。” 众人心知肚明,赔笑道,“确实,聘礼送到了沈家,那沈家就是半个娘家。” “……” 人群中,三皇子孙尚书一党的人想吐血。 三皇子那么多聘礼塞进了敌人的口袋,如今还要被人威胁娶个上不得台面的,两家脸上都难看,这换谁谁能心平气和? 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白七看着有的人脸憋成个河豚,不禁低低说了句,“姑娘,你这气死人的本事可是越来越见长,生怕孙尚书和三皇子不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啊!如今王爷不在,你不收敛反而还野上了!” 沈玉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他们急了才容易露出破绽。” “……那倒是。” 白七竟是无话可说。 沈玉问道,“抢婚的事儿,准备的如何了?” 白七道,“属下昨晚叫人在附近搜寻了半夜,都没见到宋婉晴。我估摸着她应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要么就是也改头换面被藏起来了。但今天大婚,她肯定得出来。” “因为不确定她会从哪里冒出来,所以我安排人在三皇子府大门口抢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七说着有些汗颜。 因为他发现,自打他跟了沈玉之后,做事儿也逐渐离谱。从三皇子大门口抢婚,那等于那鞋底子在三皇子脸上抽,更奇怪。 又道,“温四海的信已经送出去了,我通知王爷的人在那边埋伏,一旦这个人冒出头,咱们便第一时间抓了他!” 说到这里,不禁又佩服沈玉。 她这个小脑瓜子,真的是太好使了。 沈玉点点头,“先去对面酒楼,咱们吃饱喝足了再去,毕竟今天咱们是来搞事情的,婚宴上估计吃不了多少,还是要事先填饱肚子。” “……好。” 白七很是无语,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去了三皇子府上对面的包子铺。 两人吃得饱饱的,沈玉隔着一道窗户,便看到三皇子人模狗样打扮了起来,正在招呼迎亲的队伍,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沈玉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唏嘘道,“真的很能装啊,明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子嗣,静妃那尸体还在宫墙上挂着呢,却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m.biqubao.com 白七闻言,脸色古怪地看向她,“要把静妃的事情宣扬出去吗?” 沈玉轻轻摆手,“别,先让他装一会儿,咱们今天的目的是宋婉晴。事情要一件一件来,皇上没牵连他自然有他的道理,留着他还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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