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侯爷,叫他“叔”,这不是要他老命么! 而且,前面还有柳氏胡说八道那一通。温四海甚至觉得,沈侯爷这一声咬牙切齿,是恨不得把他像是长辈那样,直接送进祖坟里面去的。 沈玉见状一笑,“爹,你这样会把他吓坏的。柳氏和他真的没关系,就是为了保护宋婉晴,胡乱攀扯了一通。” “对对对,三姑娘火眼金睛啊!”温四海差点哭出来。 沈缙也不是小气吧啦的人,哼了一声便道,“既然玉儿把你带回来了,你便在侯府安顿下来吧。注意别说错了话,露出破绽有你好看的。” “谢侯爷!” 温四海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沈玉笑着,把自己的安排跟沈缙说了下,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早朝还得麻烦爹爹,瘟疫的事情,务必要让皇上重视起来。” 沈缙点点头,“疼到自己头上,自然就重视了。” 说着,问道,“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除了你长姐之外,我们需要切切实实的人证。” 沈玉道,“今天鬼医会进宫,配合这件事情。宫外很快便会出现相似病例,这一点爹爹不用担心。” “嗯,这样的话,你阿姐确实要消失一段时间了。”沈缙说着,往身后屋里看了眼,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死遁。” 沈玉比较决绝,直接道,“让大哥找一个女尸,我处理一下,便可以伪装成阿姐。如此一来,我们沈家没有别的女儿,便可杜绝被二皇子盯上,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将阿姐认回来。” 沈缙闻言叹了口气,“这原本,以我们侯府的身份,皇子府便是你们姐妹最好的出路,可如今乱局,却反倒成了祸患,只能再等等看了。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进宫之后,会和你大哥通个气儿,你只管弄好外面的事情就好。” 说着,看向她,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记住了吗?” 沈玉点点头,“放心吧爹爹,我随身带着毒,还有白七跟着呢。” 沈缙点头,时间不早,他收拾了一下赶紧进宫。 沈玉进门,拉着沈馨问道,“阿姐,这条路没有后悔的余地,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如此喜欢姜七夜吗?” 沈馨手上拿着她的嫁衣,目光落在那红艳艳的料子上,郑重点头,“原本这话阿姐不该说的,可是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便也不藏着了。若要心甘情愿的嫁,我非他莫属。” “……行。”沈玉一噎,叹了口气,“我抽空带你去见他。” 沈馨脸上一红,“你还是先忙手上的事儿……阿娘说了,看你一天风风火火在外面跑,指定顾不上自己的嫁衣,你这嫁衣我与阿娘帮你绣了,你注意安全,记得回来报平安。” “谢谢阿姐!” 沈玉眨眨眼,突然附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走掉,“那我去忙啦!” 沈馨回神脸上一红,“这个丫头!” 沈玉背着手,脚步轻快离开了惠心院,高高兴兴道,“走啊,今天三皇子和宋婉晴大婚,咱们给他送一份大礼去,毕竟三皇子给宋婉晴的聘礼可是送到了咱侯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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