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嫡长女,之前又在秀华堂当过半个女先生,应该更合适才对,怎么派了你来?” 沈玉闻言眉梢一挑,这老东西居然也在试探她? 只不过,他这话倒也说得微妙,不仅起到了挑拨离间的作用,还牵扯到了阿姐生病那事儿。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不过么…… 沈玉不禁看了眼坐在旁边伸长耳朵往这边听的宁侯爷。那宁侯爷是大皇子元丰的人,若让他知道沈馨有可能嫁给二皇子,那大皇子一党肯定会猜忌沈家…… 那安王的目的是什么? 他又是谁的人? 二皇子还是三皇子的人?还是在扶持年幼的四皇子?又或者,别有用心? 电光石火之间,沈玉一下子过了很多信息,但回神也只是一笑,道,“阿姐乃京城贵女的典范,她的确最适合代表沈家。可如今暝阳王不在,他临走时,吩咐下来让我代表他来一趟三皇子的婚礼送祝福,能代表沈战两家的,可只有我。” 说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悲伤,道,“再说我阿姐,早就出城去了,如今在乡下,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王一怔,明显有些惊讶,“她真的得了疫病?” 沈玉白了他一眼,“安王叔这话说的,那还能假不成?这也就是在晚辈面前说说,要是当着我爹的面,我爹都能跟你打起来!” 沈玉面带怒容。 安王眼神眼神,赶忙道,“我只是惊讶,惊讶这疫病怎么出现在瀛洲……嗯……” 一时间,竟是出了神。 沈玉眼尾余光扫过他,瞳孔轻轻缩了缩,扭头低低对白七道,“从安王的反应来看,他知道云州即将要起大疫的事情,回去之后,得派人盯着安王府了。” 瀛洲比她想象的要乱很多。 沈玉心头沉甸甸的。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高高一声,“长公主殿下驾到!” 沈玉一愣,诧异地看向白七,“她怎么来了?” 白七也迷茫摇头,“不清楚啊,王爷走后,属下还没见过她……说她前几日去了庙里礼佛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竟是来吃席了……” 说话间,长公主一身华装,雍容冷漠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看上去生人勿进,唯有在看到沈玉的时候,说了句,“沈缙倒是真的宠爱你这个庶女!”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想起了自己。 沈玉起身行礼,“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一噎,心里憋着点儿什么,最后红唇动了动,终也没能说出口,去高位上坐着了。 三皇子大婚,因为时间在大清早,再加上静妃出事儿,来的人比较少,一个有分量的都没有,她这一来高高在上,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只不过,她今天多带了一个丫鬟来。 那个丫鬟沈玉不认识,但是白七看见之后,表情便一直不太对,惹得沈玉不禁问了句,“那个绿衣服的丫鬟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 沈玉发现,那个丫鬟也在小心打量、审视着她,一丝丝无形的敌意涌了过来。 白七看向她,欲言又止,最后提醒一句,“姑娘,我跟你说了,你先得保证不当场发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4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