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骇然抬眸,便见男人眼底肃杀犹如惊涛骇浪,“况且钦天监的目的何至于此?” “第一步,把灾星的罪名扣在玉儿头上,除掉玉儿。玉儿若出事,沈战两家和元家必定反目成仇。曾经桃园三结义,如今变成这幅局面,钦天监便又可以说,是皇上无德,招致灾祸,引发内乱……” 白七大惊,“王爷的意思是说,钦天监背后的人是天子教,目的和三皇子一样,不仅要除掉沈战两家,还想要灭了元氏皇族?” “不然你以为呢?” 男人白了他一眼,“孙家两个儿子,可没少往钦天监跑!” 白七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钦天监那边。m.biqubao.com 那处黑色的高塔看上去威严、神秘,又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里面,大批的巫祝在念诵,祭坛上香烟袅袅,钦天监监正一身紫袍,正在和一个青衣男子说话。 “云州事关重大,对于暝阳王府而言不可缺失。此番暝阳王出城,沈玉又落在主上手中……若主上得手,那从此往后元氏皇族不足为虑。若不能,还有云州嘛,咱们步步为局,战云枭残了双腿,便是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这连环套。” 他脸上带着笑意,同样远眺断雪崖的方向,眼看对面云山雾罩,只以为是盛夏云雾,根本没放在心上。 身侧,那青衣男子点头,但脸色却不是很好看,道,“若是没有昨日那事儿,咱们的大业可要容易许多。只要熬死了皇帝,让他写下诏书,那皇位便是三皇子的。” “是三皇子的,也就是主上的,一切名正言顺。” “可现在,却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想要再培养一个皇子出来已经是来不及了。”他眉心紧皱,“只希望,今天主上那边能一举得手,先把沈玉和战云枭这两个罪魁祸首除了……” “如若不能,便只能等战云枭离开之后,将那祸国殃民的煞星之名安在沈玉头上,裹挟民意,把她绑上这祭坛,一把火送上西天!” “沈玉一死,战云枭一人必定难解云州之危……”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下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 紧接着,高塔倾塌! “怎么了这是!” 塔顶两人大惊,没回神便已经坠落下去,紧接着下方一把大火直冲云霄,那火势就跟通天似的,眨眼间便将整个钦天监吞没! “这、这是有人纵火!” 钦天监监正瞪大眼睛,便是个傻子也都明白,是有人对自己下手了,“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啊!” 火光之外,传来无比冷漠的声音,“我们家王爷说了,想动他的人,得先问问阎王同不同意。” “啊!”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 那监正都没来得及回味他这话什么意思,便已经被烈火吞没,临死才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早就被战云枭识破了,只是他静待不发而已。 今日沈玉遇难,他怕是疯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雷霆之势打了一场反击战,当场给他送上了西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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