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他。 整个钦天监都没了! 还有…… 他缓缓扭头,想看一眼身边惨叫的人,却发现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只是喃喃了一句,“二、二公子……” 与此同时,尚书府。 孙尚书昨天挨了一顿板子,正趴在院中阴凉下面养伤,一看钦天监那边大火冲天,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叫一声,“骄儿!!!” 缓过神,顾不上伤口大喝道,“快!快去钦天监看看怎么回事!” 他的骄儿,今天去了钦天监! 盯着远处火光,他浑身僵硬血液倒流,心中已经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火这么大,他家老二多半是要没了! “谁干的!” “到底是谁干的啊!” 孙尚书悲痛欲绝,整个人从摇椅上坠落下来,捶地痛哭! 孙夫人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骄儿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打完了亦是嚎啕大哭,“我的骄儿!我可怜的骄儿啊!” 孙尚书回神,爬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不要声张,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一个也别想幸免!从今往后,若有人问起,便说骄儿出去游学了!” “王八蛋……” 孙夫人一口狠狠咬在他手上,血一瞬间便涌了出来,孙尚书死死撑着没松手,神情紧绷地道,“不要叫,小心隔墙有耳,万一战云枭的人在外面盯着咱们……” 一时间,如同惊弓之鸟。 与此同时,战云枭在断雪崖下打了个喷嚏,问,“孙骄死了吧?” 那声音甚至听不出波澜,就跟问“你饭吃了吗”一个样。 战王一怒,令人胆寒。 那便是自己人,也都怯三分。 “禀王爷,钦天监全员,一个不留!” 暗卫首领跪在地上,一张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面对主子威压不敢抬头,只是小声道:“只不过,如此一来,恐怕惹得皇上忌惮。” “他哪天不忌惮?” 男人眼底一片肃杀,冷笑一声,“三皇子和孙尚书兴风作浪,他就是背后推波助澜的那个人,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他看了眼背后,道,“打开车门。” 小五起身,赶忙打开刚刚赶来的马车,战云枭抬手往地下一拍,身形拔地而起,便抱着沈玉进了马车,沉沉丢下一句,“一旦抓到天子教的人,杀!” 之后,车门关上。 马车往城里去。 “给我搜!”小五一声厉喝,五百暗卫全都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沈辞得到消息,大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陛下!臣得到消息,有天子教余孽在城西活动,臣请求带人搜查!” “你说什么?” 皇帝刚刚从午睡中醒来,还有些惺忪,半天反应过来大惊,“你是说前朝余孽冒出来了?” 沈辞点头,“臣怀疑那四公公便是姜氏皇族四皇子姜越寒!昨天臣的三妹得罪了他,他狗急跳墙,绑架了三妹!臣请求出宫搜查!” 地上,少年将军铿锵的嗓音当中,难掩焦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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