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枭哥哥!” 沈玉一看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都碎了。 三下两下赶过去,赶紧把他扶起来,“都怪我不好,我就不应该让白七离开!” 把人抱在怀中,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对不起,又害你受了伤……” 男人叹了一声,紧紧把人拥在怀中,失而复得的紧张让他越抱越紧,沙哑道,“不怪你。我们玉儿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这一次是玉儿救了云枭哥哥,云枭哥哥为你骄傲。” 情不自禁,他捧住了她的脸,一个吻落下。 四周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沈玉环住他脖子,忘情地回应,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刚刚,在地下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以为自己要再一次害死他了! 终究是她太过自负,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恶果…… 一吻之后,她赶忙检查他的伤口,“我给你包扎一下……” “皮外伤而已,你脸色看起来好差,还是先休息一下,等暗卫到了我们便回去。”男人任由她上上下下将自己一顿检查,知晓唯有确定他并未重伤她才能安心。 沈玉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只是皮外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给他上了点金疮药,道,“我们在这里躲一躲吧,他们多半不会再来了,现在应该在忙着内讧。” “玉儿,你睡一会儿。” 男人有很多话想问,但看她小脸苍白,嘴角还有血迹,便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安抚了一句,“睡吧,暗卫很快便来了。” 沈玉的确也是撑不住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沉沉闭上了眼睛。 男人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尘土和血迹,眼底寒意逐渐浓郁,“看来,还是本王太过仁慈,才让什么妖魔鬼怪,都胆敢对你下手!” 说着,抬眸深深看了眼钦天监的方向。 随后,小心包扎好她满是血污的膝盖,抱在怀里如待珍宝。 今日伤她之人,理应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白七回来事,便见他家主子正抱着沈玉,眼底满是嗜血杀意,仿佛刚从修罗场爬出来似的,不禁心下一窒当场跪地:“王爷,人都到齐了!” “搜!” 男人一声令下,“天子教余孽在地下,但凡找到出口,不必进去,直接放火!另,通知第十八军团,封锁方圆二十里!通知沈辞,给本王封锁青柳巷周围十里范围!但凡从莫名其妙的角落里冒出来的,一概抓捕!” “是!” 暗卫首领骇然,飞快离去。 男人眼底一片寒意,看向钦天监方向,“那边动手了吗?” 白七点头,“小五已经带人过去了,只等时机成熟……只是,三姑娘被绑架,您为何要对钦天监出手?他们最近也只是在暗示皇上灾星降临的事儿,但还没施展开拳脚……” 这可不是自家王爷做事的风格。 战云枭闻言,低头看向怀中沉睡的小女人,眼含深情嗓音沙哑,“本王……失去不起了。他们没明说,也不过是因为本王还在瀛洲罢了。如今云州有人兴风作浪,本王怀疑便是调虎离山之计。” “一旦等本王离开瀛洲,他们定会对玉儿下手。”那眼中幽沉,竟是夹了几分偏执,“本王离开之前,必须要铲除钦天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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