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当时以为眼花了,心下想着,宫里除了父皇和禁军,怎会还有男眷呢!仔细一看,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像是四公公。可四公公是个太监,又是静妃娘娘身边的人,儿臣便、便没敢说。” 四皇子说到这里,怯怯懦懦低下了头,似乎还有些羞涩,毕竟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沈玉看着他这演戏逼真的样子,甚至在想前世萧元辰登基之后,最后到底有没有坐稳皇位? 毕竟,还有个扮猪吃老虎的四皇子! 现在这话说出来,岂不是就是把静妃往死里整么? 沈玉心下一笑,扭头看向静妃,推波助澜一句,道,“四公公不是一个太监吗?怎么能站着如厕呢?”biqubao.com 静妃呆若木鸡,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命门穴,脸色白得像纸。 前头乔公公心下一慌,冷汗当即从脑门上冒出来,惊叫一声,“四、四公公居然是个假太监?!” 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一个假太监,混迹在皇帝的后宫当中,还在伺候四妃之一的静妃,这还了得! 不说三皇子,那五公主的身世…… 便值得怀疑了吧? 还有他之前居然收了静妃的好处,安排四公公去给那慕容修送吃的…… 乔公公双腿颤抖,差点没当场给皇帝跪下认错。 再看皇帝,果然见他眼皮子狂跳,整个人几乎陷入狂暴! “静妃,好得很!” “你好得很!” 咬牙切齿说了两句之后,沉沉下令,“请暝阳王进宫,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四公公!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一时间,竟是连忌惮战云枭都顾不上了! 这下子,静妃是真的完了! 沈玉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元朔。 这小子一脸无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全场就数他委屈了,也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注视,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干脆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多会装啊! 沈玉心下哼笑一声,扭头看了眼静妃。 静妃脸色煞白,浑身僵直,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满脸都写着绝望,嘴唇颤抖着,却不知要说什么,说什么才能解了眼下的困局。 沈玉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往后的确也是没什么大涌了,不如拿来做一做文章。 于是看向皇帝,道,““皇上,臣女斗胆。听人说,静妃娘娘是孙家旁支的女儿,后来才被孙尚书接回来。那照着刚刚陛下所言,四公公应该是随着静妃娘娘一起来的京城,就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孙尚书可有考察过?” 皇帝闻言拳头猛地攥紧! 是了! 静妃是孙尚书送到他身边来的,既然是孙家旁支,那孙尚书应该很清楚静妃进宫之前的一切吧?那四公公呢? 四公公到底是不是孙尚书安插进来的? 一念及此,竟是生生打了个寒颤! 只不过,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他也就完全信了,可从沈玉口中说出…… 他眯了眯眼,抬眼看向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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