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萧才人,发现她脸色煞白,连喊冤都忘记了!皇帝一看她这个样子,不得不相信沈玉的话,眼底不禁涌出杀意。 沈玉起身一笑,“陛下说的没错,这几样都是致幻的。” 说着,扭头看向静妃,“静妃娘娘协理六宫,这种东西不但不禁止,还大张旗鼓自己用,又让自己宫里的下位嫔妃用……四公公也用,为何?” 当然是为了方便控制迷惑别人! 静妃眼皮子狠狠一跳,抬头再看这个小丫头,恨不得爬过去活生生掐死她! 原本,她以为今天入了冷宫便是极致! 甚至,还想反击让沈玉万劫不复! 却没想到,算计沈玉不成,竟是又被她带坑里,如今把她和四公公、萧才人的关系给挖了出来! 一时间,盯着沈玉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皇帝一看她这个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得哐一声,把桌上的花瓶朝着静妃砸了过来,“毒妇!你当年进宫带着四公公,说若不是他养大你,你便早就死在了乱葬岗!朕怜你疼你,才同意让他留在你身边!可你呢!” “你是怎么对待朕的!” 皇帝怒火中烧,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你是不是早就和南楚的人勾结好了,只等着慕容修将朕一剑刺死,便可以让你儿子登基了!” 沈玉见状,微微后撤了两步,任由皇帝发疯,“还有萧才人!” “萧才人曾冒犯朕,朕原本打算将她赐死的!可你说,那日是你母亲忌日,不宜杀生。你苦苦哀求,朕才让萧才人进宫,留在了你的凤仪宫!” “朕以为你有一颗良善之心,却不知你才是真的蛇蝎毒妇!” 皇帝眼珠子发颤,又想到三皇子给沈玉下药,试图控制沈家那事儿,越发的忌惮愤怒起来,“孙静怡!今天朕便送你和你那个奴才一起上西天!” 静妃被打得披头散发,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眼睛都肿得快看不见了,却还嘶哑辩解道,“皇上冤枉臣妾了,臣妾真的不知道四公公去找沈玉,皇上忘了,臣妾可是在冷宫啊,便是想找人报复,也做不到的。” “你做不到,萧才人呢!” 皇帝一声冷笑,看向萧才人,“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饶你一命!” 萧才人浑身发抖,看看静妃又看看皇帝,张了张嘴不知如何选择。 不料却被四皇子插了句嘴,“父、父皇,儿臣之、之前见到一桩可怕的事情,当时也没太看清楚,所、所以不敢确定,不知当不当说?” “说!”皇帝在气头上,语气当然不好。 沈玉看向元朔。 这小子个头不高,有点先天不良的意思,尤其是哭唧唧的时候,仿佛一条可怜的小狗,惹人怜惜,却不想心竟是黑的! 沈玉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幽光,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不禁心下一笑。 今天,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果然,便听那小子支支吾吾道,“儿、儿臣去年的时候,不是病了一场么!夜里拉肚子,总往外面跑。有一天月夜,儿臣去如厕,便见到御花园的树下有个人站着如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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