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妾也不知道那人为何要喊臣妾的小名,臣妾和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臣妾今天一整天都在凤仪宫,哪里都没去的!” “哪里都没去?”皇帝盯着眼眼神晦暗,翻滚着肆意怒火,“你跟着朕说,你的小名唯有你知、朕知,你死去的父母知!如今呢!” “你哪里都没去,他怎么知道的!” 皇帝一声厉喝! 他之前差点死在慕容修手上,如今慕容修逃离,却喊着要带萧才人远走高飞!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萧才人!” 他盯着她,如同索命的厉鬼,“怕不是你原本便是南楚的奸细,故意隐藏在朕的皇宫当中,和他里应外合的吧!” “朕遇刺那日,正是你陪在朕的身侧!若不是你,朕绝不会陷入险境!” 萧才人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嘴唇打颤,“没有的,皇上您听臣妾说,臣妾真的没有的,真的没有,那刺杀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而且臣妾也替陛下挡了啊!” “挡了?” 皇帝闻言一声冷笑,“要不是你故作姿态那一下,朕这些年怎么会宠爱你!” 萧才人张张嘴,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顾氏见状,小心看了眼沈玉。 她怎么还把萧才人扯进去了? 沈玉不动声色,看着萧才人的惨状,心下却如覆寒冰,隐隐回想起前世一些事情。 “沈三姑娘,娘娘的意思你也明白,你若想要嫁给三皇子,就替他做一件事情吧。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在战云枭的饭菜里……” 见她犹豫不决,这个女人便朝着她抿唇一笑,“你若不做,也有的人是做。” 后来,战云枭中了毒。 怎么醒来的她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是萧才人下的毒! 后来遇见,萧才人朝着她显摆,“你想巴结静妃娘娘,就该听我的话。人人皆知,我与娘娘水火不容。但没人知道,我才是她的亲信!” “我进宫,便是为了娘娘!” 过往一帧一帧闪过,沈玉眨眨眼,压了心头汹涌的情绪。 她隐隐有一个直觉: 萧才人和莲芝一样,应该都是孙尚书和三皇子训练出来,给他们铺路的,既然这样,那便一起除了吧! 低头再看跪在脚下的女人,突然说了句,“萧才人身上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什么味道?”皇帝闻言犹如惊弓之鸟,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香妃蛊,猛地抬头盯住沈玉! 沈玉心下一笑,不动声色道,“萧才人身上的味道,像极了给我指路去西边的那个太监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又和静妃娘娘身上的香薰有点儿重叠。” 御书房死寂,原本起身逼近萧才人的皇帝,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盯着沈玉问,“到底是什么?” 沈玉蹲下来,抬手捏起萧才人的脸,嗅了嗅,“曼陀罗,苦艾草,迷幻鼠尾草……” 本就好听的嗓音,此时更显得迷人。 却带着致命危险,让萧才人浑身的血一点点凝固了。 不等她说完,皇帝已经大惊,锐声道:“那曼陀罗不是致幻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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