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城却摇了摇头,“柳氏说,孩子是她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人牙子是南方的口音,但是孩子是从哪儿来的,并不清楚。” 元宸脸色难看,但还是道,“吩咐下去,去找那个人牙子。另外,告诉柳氏她的条件我答应了,让她尽快去联系那个人,一旦找到,本殿保证她和宋婉晴往后荣华富贵!” “是!” 江城点头,“属下今天便关门歇业,将人手全都撒出去!” 说完转身便走。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嗓音,“殿下,门口来了个女人,说要见二当家的!看起来很着急,好像是出事了!” 江城一僵,扭头看向元宸。 元宸心头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让她进来!” 江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等人进来之后,赶忙问道,“云袖,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那叫云袖的女子一看到他,当场便哭了出来,“死了!全都死了!” “你在说什么,谁死了?” 江城扶住红袖,疑惑夹杂着不安涌上心头,便听红袖哭着道,“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三个姐妹,其余人全都死了!昨天晚上,有人闯入了冰心客栈,下毒屠杀!” “属下凌晨回去的时候,客栈里面血流成河,对方出手狠辣,一击毙命,根本不像是与咱们起了冲突,反倒是来寻仇的!” “二当家,现在该怎么办啊!” “姐妹们都是六神无主,等着您拿个主意呢!” “……” 江城一个踉跄,眼前的视线都跟着晃了晃,一阵眩晕袭来,他嗓音颤抖着,“怎么会这样?自打我们进京以来,手上的人命并不多,而且也都成了悬案,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在外人眼中,咱们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倒是云袖狐疑问了句,“会不会,是因为昨晚刺杀柳氏和沈玉?” 江城心头猛地一窒,下意识扭头看向三皇子。 元宸浑身紧绷着,盯着天花板似乎忘记了呼吸,过去好长一阵子,才挣扎起来,道,“若不是她,又会是谁?若是她,她怎会知道本冰心客栈和本殿的关系……” 这时,孙尚书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三殿下,暝阳王府今天浩浩荡荡,去沈家提亲了!冰心客栈的事情昨夜臣已经听说……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你听臣说……” 元宸听完眯了眯眼,强撑着爬起来,“来人,给本殿洗漱,本殿要去沈家提亲!” 曲意闻言瞪大眼睛,“殿下,那宋婉晴不过是区区一个妾室,您为何要大动干戈……” “滚!” 元宸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嫌弃她烦一脚踹开她,快步往书房走去! 孙尚书紧随其后,“殿下,今日过去,你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一心都在儿女情长上面,千万不能露出分毫!” “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咱们的目的!”m.biqubao.com “本殿知道!” 三皇子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努力深呼吸好几次,将戾气压几分,叫人收拾聘礼…… 敌在暗他在明,今天是个好机会,他倒要看看沈玉藏着什么狐狸尾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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