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向地上的人,问,“我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中药的人变成了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曲意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哭得我见犹怜,“殿下,真的不是妾身的错!是那沈玉,拿刀子抵着我,强行把药给妾身喂下去的!” “妾身中了药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索性一股脑儿,把错全都推到了沈玉头上,“殿下,是那沈玉不可信啊!妾身怀疑,自打燕南山那事儿之后,她便一直在怀疑你算计你,她的记忆肯定已经恢复了!” 元宸盯着她黑漆漆的脑壳,咬牙切齿,“沈玉……” 回神后,问,“江城回来了吗?” 门口传来侍卫韩束的声音,“黎明时便回来了,属下见殿下刚刚睡着,便没叫他打扰。现在要叫进来吗?” “让他进来。” 元宸双拳紧握,眼睛里窜起一道阴毒。 等人进来之后,直截了当道,“柳氏交代了吗?” 来人一身夜行衣,摘下面巾之后,露出一张国字脸,细看便会发现,正是冰心客栈的二当家。 说着看向元宸,面色复杂道:“但是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元宸脸色难看至极,“事到如今她还敢提条件!” 江城凝眉,低头承受着他的怒火,道,“如果我们不答应,柳氏说她宁肯带着宋婉晴一起去死,也绝不会把帮着殿下去联系那人。” 顿了顿,这才劝说道,“殿下,事到如今咱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优势,别说是和大皇子争,便是和二皇子、四皇子争也没多大胜算。” “有些事情,还是要尽快办。” “若等二皇子、四皇子回过神来见缝插针,趁着咱们势弱时挖墙脚,那便麻烦了。” 元宸这才冷静一些,“是,是不能给他们机会!本殿要告诉他们,便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说着,问他,“柳氏什么条件?” 江城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之后,这才道,“属下觉得这事儿可以答应,毕竟您已经要收了宋婉晴了,也不怕多给她一个身份。到时候,反过来也能拿捏孙尚书,毕竟……孙采薇尚未嫁过来不是么?万一他反悔……” 江城眼中闪过一道阴狠。 三皇子被这话激得一个寒颤,眯了眯眼道,“你说得对,是需要想个法子,拿捏一下孙尚书了!” “这事儿,本殿会尽快去办。” 元宸说着,眼底露出一丝丝期待,“对了,昨晚刺杀沈玉失败,出手的可是暝阳王的人?” 江城摇头,“不是,是那个叫七七的婢女。她的武功出神入化,反应极快!有这个人在沈玉身边,咱们不好得手。” 元宸眉心紧皱,“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人……”又忍不住问道,“对了,柳氏昨晚可有说,沈玉是她从哪里买来的?她的亲生父母又是何人?” 若能找到,或许还可以破局。 元宸想着这几次沈玉身上那凌厉锋芒,后怕的同时还有些贪婪。 像是她这样锋利的一把剑,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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