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试完了毒,回到顾氏那边用早饭,胃口不是很好,吃东西的时候感觉胸口隐隐作痛。这才只是第一次试毒,中毒症状便如此严重。 往后再做这种事情,恐怕不能留在侯府,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了。 不然万一被人发现…… 耳边传来顾氏温柔的声音,“玉儿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你父亲带话过来,说他正和暝阳王一起,等下了早朝,暝阳王便过来提亲。” “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今天朝堂上多半不安稳,估计得等到午后。正巧你阿姐今天告假不去秀华堂,让她帮你梳妆,打扮一下。” “倒让那些人瞧瞧,我们玉儿和暝阳王,是何等的郎才女貌。” 顾氏脸上满是笑,“看起来,我们玉儿要在你阿姐之前出嫁啦!” 说着,看向沈馨,“你妹妹都要嫁人了,改日芙蓉宴上,也让人给你说道说道,寻个如意郎君。” 沈馨闻言欲言又止。 沈玉道,“母亲,我的婚事是没办法了,三皇子和皇上那边逼得紧,三番四次想要离间我们两家。只有我尽快嫁过去,才能稳住局面。但是阿姐的夫婿,还是得好好选一选。” “以阿姐的才情样貌,别说是入那皇子府为妃,便是当皇后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大皇子元丰虽然有我们两家支持,可是陛下不喜欢皇后拓跋氏,连带着也不喜欢大皇子。大皇子混了这么多年,即便是有我们两家支持,也依旧没能入主东宫。” “如今,更是郁郁不得志,便是送上了皇位,也未必能撑得起这大齐江山。他配不上长姐。” 顾氏闻言叹了口气,“是啊,大皇子便是登上了皇位,恐怕也力有不逮。馨儿若是嫁给他,难免憋屈。只是,三皇子天生反骨,便只剩下二皇子与四皇子。” “可四皇子年纪太小,如今也才八岁。馨儿等不了,只能考虑二皇子。你父亲说,前些日子孟贵妃暗示他,让我带着馨儿进宫相看,多半是想给二皇子元祐纳妃。” “我这还没下定决心,唉!” 顾氏说着,看向沈馨,“馨儿,你觉得二皇子元祐如何?” 沈馨一阵紧张,心里无数个抗拒,但是受到的教育还是让她妥协道,“女儿的婚事,全凭父母做主。父亲和母亲觉得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 沈玉一阵无奈,从桌下拉住她的手,捏了下。 沈馨吃痛,扭头看向她正要说话,便见她看着顾氏,摇头道,“母亲,女儿觉得二皇子不行。二皇子虽说是皇上与孟贵妃所生,深得皇上宠爱,登基的可能性最大。可是他这个人秉性有问题。” “这——” 顾氏一愣,“这难道元祐也有见不得人的一面?” 沈玉点头,“此人从小深得陛下宠爱,母亲又是最得宠的贵妃,纵容之下乖张残忍。小时候便曾虐死无数猫狗,这样的人便是当了皇帝,也是一个暴君。” 顾氏倒吸一口凉气,“玉儿,这些你都是从何而知?娘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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