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一面给沈玉写信,一面又答应将宋婉晴纳妾,现在还闹出沈玉给他下药这事儿……我琢磨着,他这无论是对沈玉,还是对宋婉晴都不是真情实意,而是另有所图呢?” “也太奇怪了。” “是挺奇怪的。”沈玉冷哼一声,“今天上午,你在秀华堂拿那枚鸳鸯佩下注,给战小郡主加油。我还不明白为何你在我及笄那日,将鸳鸯佩的一半送与我,山盟海誓非我不可,扭头便将鸳鸯佩另一半押给了战红绡!” “现在,我算是搞明白了。” 沈玉一声冷笑,“原来三皇子这脚踏两条船,拿捏女儿家的心思,早就做得轻车熟路,老手了!” 她说着,拿出那枚鸳鸯佩,“砰”一声摔在了元宸面前,“玉佩还给你,我嫌脏!” “我的天……” 围观的人已经看傻了,“居然还有这一出,这图什么啊?” “图的,当然是脚踏好几条船,让孙家、沈家,都为他忙前忙后呗!” “这么一想,那宋婉晴和柳氏在老太妃寿宴上撕毁婚书栽赃给沈玉,岂不是……” 此事细思极恐,有点脑子的人都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唏嘘道,“难怪,当时沈玉盯着孙尚书和三皇子不放,看来人家早就有所觉察了。” “这个沈三姑娘,了不得!” 就连战云枭和长公主,看向沈玉的眼神,都变了好几变。那日在老太妃寿宴上,若非她早有准备,定是必死无疑! 战云枭眼底窜起一道戾气,再看元宸,一股煞气便不由涌了上来。 但见沈玉胜券在握,便也没说话。 只是,目光定定落在那前方忙碌的女子身上,仿佛眼中只她一人,其他人都是空气。 一片喧嚣当中,元宸已经无所遁形,最后只得咬牙道:“婚书的事情本殿并不知情!至于宋婉晴……是本殿眼瞎,所以才上了她的当!但是,既然本殿与她已经有了那层关系,今晚收了她便是!” 他的话说的扭曲矛盾。 但也是不得不这么说了。 一方面,不能承认自己怂恿宋婉晴和柳氏陷害沈玉,试图离间沈战两家。这事儿罪名太大,无论如何也都是不能承认的。 但是还要稳住宋婉晴。 他又故伎重演,朝着宋婉晴唇语道:“宋婉晴,今晚唯有跟着本殿回去,你才有活路。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闭嘴。” 说着,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柳氏。 他也不是想收了宋婉晴。 一方面是为了赌上她的嘴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拿捏柳氏。 万一柳氏真的被沈玉救活了,那她知道他和孙尚书之间那么多秘密……唯有把她最在乎的宋婉晴捏在手上,柳氏才能守口如瓶! 等到了后面,再找时机除掉这一对母女…… 元宸稍微冷静下来,心里盘算起来,看向沈玉,道,“本殿心悦你是真,但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才总是避着你,但又忍不住相思之情……那些书信,都是本殿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唐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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