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婉晴,是她算计本殿在先,本殿不是故意和她……”他竟是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说起来,本殿不是第一次中药了。” 他嘴上说着这话,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战云枭的脸上,浑身发颤。 唯恐战云枭震怒,一巴掌拍上来自己便是一命呜呼。 可他看了好一阵子,却发现战云枭根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注意力也绝不在他身上。而是一双凤眸定定落在沈玉身上,沈玉走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追随到哪里。 那脸上虽然并无表情,但眼底眉梢,皆是纵容宠溺。 仿佛沈玉不是一个成年女子,只是自家顽皮的小女孩。他任由她闹,任由她笑,一言不发。但若是谁胆敢伤害她,便立即是雷霆震怒。 莫名其妙的,元宸心里竟是涌上一股妒意。 他沈玉,凭什么要得到战云枭这般护佑?! 再看沈玉,她也已然不再是那个让他厌弃、利用,从来不当人看的侯府庶女。 而是惊才艳艳,正像是一个女王一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一双杏眼里满是讽刺:“三殿下的意思是说,是宋婉晴给你下过一次药,让你和她生米煮成了熟饭。而你菩萨附体,不仅答应要纳她为妾,还为她寻来了暖宫丸,治疗不孕之症,想让她为你生个孩子?” “……!” 元宸恍若被天雷劈了一道,“沈玉,你——” 今天晚上,她巧舌如簧,总能找到清奇的角度,让他哑口无言,名誉扫地。 沈玉一笑,“三殿下可真是怜香惜玉的典范……那我可要恭喜表姐了。” 她说着看了眼宋婉晴。 宋婉晴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她。 恭喜什么?! 她喜欢的人是战云枭,她和三皇子之间根本还没发生那事儿! 要不是沈玉从中作梗,她根本不会不清不楚和三皇子扯在一起,现在还要沦为他的妾室!可她真的搞明白,为什么沈玉之前那么喜欢三皇子,一夜之间却变了卦? 难不成,真的是她记忆恢复了吗? 宋婉晴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怕什么来什么,沈玉扫了她一眼,说,“但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今天晚上,我只想知道是谁在给蓄意给我泼脏水,七年前,又是谁给我下了药。” 说着,看了眼柳氏,道,“柳氏虽然昏迷,但我敢保证,不出一刻钟,她必定醒来!” 元宸闻言顿时浑身一抖,恨不得亲自去杀了柳氏。 可这本能反应落在旁人眼中,那些看戏的人便明白过来:这前后两次,下药的人都是三皇子。两次都是为了算计沈玉,控制沈家,离间战家! 而原本帮着三皇子说话的人,见局势已经无法逆转,也开始落井下石,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今天在外面到处吆喝着说沈三姑娘给三皇子下药的人,除了孙家的管家之外,还有三皇子府的侍卫孟江!” “我也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 “你!你们——” 三皇子扭头,看着自己找来的这些人,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们倒戈相向! “三殿下,你这般抹黑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沈玉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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