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不甘又涌上心头,焦灼着他的内心。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沈玉很小的时候,便将她占有!若有她的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可惜,他这些年一心只想着利用战云枭对她的感情,把她当成一个白痴草包对待,压根就没起真意。 这一个错过,才叫真正的悔不当初! 他的目光凝在沈玉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沈玉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给柳氏喂了一颗药,然后扭身看向宋婉晴,“宋婉晴,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宋婉晴浑身颤抖,下意识又看向柳氏,希望她还能爬起来,像是往常那样保护自己。 可是柳氏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就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了。 没有办法,她不禁看向三皇子,“三、三殿下,求求您,求求您帮我说句话吧。你知道的,那瓶子也不是我主动给齐大夫的啊,是他说您看上了那个瓶子,我才给他的啊!”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说的话很矛盾,却恰到好处。 “这个宋婉晴,她到底是在求三皇子帮忙,还是在指认是三皇子自导自演想给沈玉下药,反倒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很多看客都不懂。 可沈玉却看得明白:宋婉晴是在威胁三皇子,左右他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今天三皇子要是不捞她一把,她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都捅出去! 沈玉闻言微微一笑,添了把火上去,“三皇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宋婉晴可是说了,那瓶子是齐大夫替你要的,你却说我用那瓶子给你下药……那敢问,今天早上你让齐大夫去我家拿这个瓶子,什么目的?”biqubao.com 什么目的,已经不用多想。 傻子都看得出来,“三皇子,你要那个瓶子,是不是就是为了用那玩意儿在给沈玉下药之后,在栽赃给沈玉,说是她给你下药?” 元宸当场便是一个趔趄,最后只得看向宋婉晴,眼神阴郁道,“宋婉晴,我是让齐大夫去过你们家。但是你我之间,你心里没数吗?我答应过你,等过两年王妃进了府,便纳你为妾。” “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猴急。” 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给自己问宋婉晴要瓶子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叫齐大夫拿的,是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个青花瓷瓶,你上次说那暖宫丸还剩几颗,我便想着拿给母妃用。” “可谁知道,你竟是……” 他看着宋婉晴一阵摇头。 宋婉晴眼睛骨碌一转,琢磨着他这话。 沈玉见状笑着看向元宸,道,“这么说来,三皇子这些年一边给我写信,一边却与宋婉晴暗度陈仓,早就已经私定终身?” 如今局面千疮百孔,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拆东墙补西墙。 沈玉好整以暇。 元宸却是猛地一窒! 他着急稳住宋婉晴,撇清给她下药的事情,结果却一头栽进了另一个圈套! 霎时,四周众人嗤之以鼻,“这个三皇子,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什么翩翩君子,大儒风范!依我看,根本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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