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沈玉道,“我说老齐王,你敢更不要脸一点吗?你把事情做绝的时候,可没想过长公主是你妹妹。若你想过,也就不会满世界的抹黑战家。现如今走投无路,却想道德绑架她,强迫她在兄长和儿子之间选一个?” 一言既出,四下哗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齐王的意思,但谁也没想到沈玉居然会直接把他的龌龊心思挑明。 一下子,老齐王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而长公主心头,却仿佛被什么重重锤击了一下,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胸口浑身微颤,狠狠闭上了眼睛。 钻心的疼、沉积已久的疼,还有一股怎么都憋不住的泪意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过头去,再也没理会任何人。 有些恨沈玉撕破她的伤疤。 更恨的是,这见鬼的身世、万众瞩目又无人放在心上的一生! 老齐王见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只得盯着沈玉,“你想如何?” “不如何!” 沈玉正色,看了眼战云枭之后,道:“如暝阳王所言,老齐王的行为很容易让臣子们和百姓们产生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辱功臣、轻百姓!我今天只有一个要求。”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一字一句,道:“老齐王若不想敲掉自己的门牙,那便去跟陛下请辞,回到你自己的封地去!免得我姐妹二人见到你,便觉得恶心。更免得这瀛洲城的姑娘们出个门,还的蒙着脸走路!” 老齐王闻言浑身一震,看向战云枭,“暝阳王也这么认为吗?” 战云枭道,“老齐王应该问问,你那些妾室、外室、以及被你强占的女子们的家中长辈如何认为!” “……” 老齐王脸色煞白,便知晓今日躲不过去了。 最后,只得妥协,“本王现在便进宫,跟皇兄请罪!如此,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走。” 沈玉一声冷笑,让开了路,“但如果一个月当中,老齐王还在这瀛洲的大街上晃荡,那便别怪我家父兄与暝阳王、带着那些被老齐王玷污过的良家女子的父兄一起进宫敲登闻鼓,问皇上要一个公道!” 老齐王猛地一个趔趄,扭头淬毒般的眼神盯着沈玉。 沈玉面不改色,虽然身材娇小,却仿佛顶天立地! 老齐王看了他好一阵子,这才沉沉离开。 走了一个老齐王,轮到了安王。 安王一看这阵仗,当场上来告罪,“沈三姑娘,我今日前来喝酒,人云亦云辱没了三姑娘的名声,今日当着大家的面,跟三姑娘道个歉。还望三姑娘看在枳儿的面子上,便放了本王这一次。改日,本王再来登门道歉。” 瀛洲繁华,他可不想直接去那毛都不长一根的封地去。 沈玉闻言一笑,“安王叔这话说的……不过也对,我与枳世子也算是有点交情,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那便请吧。” 这个人,她还想再观察一下,看看他背后还藏着什么猫腻。 安王如蒙大赦,飞一般的溜了。 沈玉低头,看向趴在地上浑浑噩噩的三皇子元宸,冷若寒冰道:“三殿下,该你了。” 元宸呆呆地看着她,双手撑着地面颤抖着,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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