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戏演得逼真,若不是沈玉重生一次,还真的很难发现这其中有诈。 只不过,现在沈玉确定,以元宸谨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天牢把温四海弄出来的。他若是下得去那个狠心,前世便不会在这张伪善的皮囊之下,藏那么久了! 她心下冷笑一声,道,“那便谢谢三殿下了。” 说完,快步往楼上走去。 仿佛着急见温四海,一点破绽都没露。 曲意见状心下一喜,赶忙跟上去,“谢谢你还是亲自去跟三殿下说吧,他最近可是被你伤透了心。” 只是想到一会儿沈玉进去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不禁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嫉妒压抑不住。 连带着,嗓音也有些怪怪的。m.biqubao.com 沈玉眼尾的余光扫过她,把她的表情收在眼中,眼底掠过细微笑意。 “你笑什么?” 曲意皱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回神时,沈玉已经一把把她拽进了隔壁一个空房间,反手锁了门,一把匕首抵在了她心口。 幽微光线里,她的脸上露出笑意,“曲意,今晚根本没什么温四海,只有媚药和三殿下在隔壁等着我吧?” “你——” 曲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她下意识想喊出声,却被沈玉打断,“你最好声音小点,不然下一秒我就割断你脖子,然后去报官,说你哄我去你房间,却给我下药。到时候,你死了都没人给你做主!” 曲意话到了嘴边,只好憋回去。 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自己一个激动,沈玉就割断了她脖子。 “成全你啊。” 沈玉闻言一笑,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你难道不想今晚爬上三皇子床的人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 曲意浑身一紧,猛地抬头盯着她,心口颤抖。但难以掩饰她眼中不由自主涌出来的激动。 沈玉见状哼笑一声,“装傻就没意思了。这样吧,一会儿我把你扒光了丢回你房间塞上你嘴巴,等三皇子进去之后黑灯瞎火,反正你也张不开嘴,不妨就顺势做了他的女人,如何?” “……” 曲意不吭声,但明显心动了。 沈玉见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肯定还安排了很多人抓奸吧?等到了那个时候,三皇子众目睽睽之下要了你的身子,哪怕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也能把你带回府上,踏实安顿下来。” 曲意听着这些话,浑身冰凉。 她真的没想到,沈玉已经看透了他们所有的安排,还看透了她藏着不敢说的小心思! 一时间,再看沈玉的眼神,仿佛见了鬼! “想?还是不想?” 沈玉打量着她,笑意微凉,却暗含杀意,“我时间有限,要三皇子还是死?你选一个?” 屋里没点灯,窗外灯笼昏黄的光线透过纱帘落在沈玉脸上,让她原本娇憨的小圆脸看上去带着一丝丝邪意和煞气,令人心悸。 连带着,嗓音都显得十分危险,又蛊惑人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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