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眼底噙着令人心悸的冷笑。 宋婉晴紧盯着她,恨得牙痒痒,“沈玉,我与你姐妹一场……” “你不配。” 沈玉截断了她,扭头看向大夫人,“娘,还得麻烦你吩咐下去,从今往后宋婉晴便是府上的丫鬟,平常负责打扫后院与茅房,照顾柳姨娘。府上再有人敢把她当成二小姐,谁就滚出侯府去!” 大夫人看着她,有些错愕。 以前宋婉晴在府上也没少造幺蛾子,前几年还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偷府上各种贵重物品拿去买卖,甚至试图爬上沈辞和沈洛的床这种肮脏事儿。 但每次她要惩罚宋婉晴的时候,沈玉都会站在宋婉晴那边,替她找借口,死活不肯相信宋婉晴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即便是后来摆出宋婉晴偷东西的证据,她也会辩解说宋婉晴之所以那样,不过是因为没见过好东西,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不会了。 还主动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宋婉晴,好让她见世面,吃好的用好的,不再干那偷偷摸摸的事儿。 可现在,她出手惩治宋婉晴,竟是比她还要狠? 大夫人难以想象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此举正合她意,她早就想处置宋婉晴了! 于是,直接吩咐大丫鬟绿萝,道:“你去,把玉儿刚刚这话知会到每个人!” “是!” 绿萝也很开心,狠狠的剜了宋婉晴和柳姨娘一眼,转身脚步轻快地走掉了! 宋婉晴浑身颤抖,盯着沈玉的眼里像是淬了毒,“沈玉,你就那么恨我?” “恨?” 沈玉一声冷笑,随后眸光冷淡下来,“以前的确是恨的,但是现在……” “呵。”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的恨?” 宋婉晴才发觉,她的眼中竟是一片冷漠和苍凉,看她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哪里还有什么恨意可言? 恨,也是要势均力敌的。 沈玉觉得自己前世错的离谱。 放着沈馨那么好的姐姐不去亲近,反倒跟一个下三滥的春楼女子纠缠不清,到最后害人害己。 这一世,谈姐妹交朋友,还是要擦亮眼睛才行。 宋婉晴知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不由拽了拽柳姨娘的袖子。 柳姨娘看向沈玉,沉声道,“我现在怀着身子,身边离不开她。打扫后院和茅房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以前又不是没有丫鬟。” 她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钳在掌心双手颤抖,只是盯着沈玉的眼神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敷衍糊弄,反倒带了一丝丝阴郁的审视。 仿佛她不再是她的女儿,而是敌人。 沈玉难得见她这般严肃的样子,才明白她不是没勇气直接面对一件事情,只是因为想保护的人不是她,不愿意为了她坚定强势罢了。 沈玉回神冷冷一笑,“既然柳姨娘需要人,我想娘并不介意让绿萝姑娘过去照看她。” “你——” 不等大夫人说话,柳氏猛地瞪大眼睛,打断了她,“不必了!” 开什么玩笑? 她院子里不干净,若让大夫人安插人进去,那还了得? “既如此,那就按照原先的安排吧,看起来柳姨娘并不需要别人伺候。” 沈玉瞅着她一声冷笑。 柳姨娘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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