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突然伸过来的手臂不是别人的,正是我爹的! 刚才他就走在了人群的最前端,正好有时间能赶过来救我。 看着他的手臂被张铁蛋咬住,一股热血顿时冲到了我的脑子里。 哪怕是在小时候他就把我给卖掉,哪怕是这些年也没来看过我一次。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怨恨都化为乌有。 他明知道被张铁蛋咬伤,就有可能变成跟铁军哥一样,甚至是会死。 可我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用他的血肉来抵挡住了张铁蛋对我的致命一击! 我大吼了一声,先是一脚踹在了张铁蛋的肚子上。 或许是张铁蛋咬住了我爹,有些分心,竟是被我一脚给踹了出去。 紧接着我就抬起了手中的棍子,朝着他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我完全就是照着弄死他去,根本就没有留手。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侧过了身子,似乎是想要将我爹给扑倒。 而我手里的棍子,正好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来我还准备继续给他两棍子,却意外发现张铁蛋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我经常能看到那种话本里,还有电视剧上的古装剧里,有武侠高手一个手刀打在对方的脖子上,能把他给敲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后来把这事说给上官红听了之后,她摇了摇头告诉我这可不是真的。 不过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人给打晕,确实是有可能的,不过要承担非常巨大的风险。 因为人的脖子有很多敏感的神经,还有颈椎,通过巨大的力气去击打,很有可能会把人打成瘫痪。 我没直接把张铁蛋给打成一个残废,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然而当时我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别的,我爹跟张铁蛋一块倒在了地上,我赶紧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 被张铁蛋咬出来的伤口,看起来很浅,却不停的在往外流血。 我爹摇了摇头说:“没事,小伤口问题不大,还没有去年我被熊瞎子抓了一下来的厉害。” “可是他!”我指了指张铁蛋。 我爹还没开口,村长就走了过来,同时还有几个人,快速的将张铁蛋给捆绑起来,并且封住了他的口。 “你没事吧?”村长面色有些可惜的看着我爹。 我爹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村长叹了口气说:“这次代价不小,好歹抓住了他,总算是能给村里一个交代。你放心,如果出事了,挨家挨户我都会给补偿,平常的时候也会照应着点,尤其是你家,你不用担心。” 村长的话,就好像是我爹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不过事实也很有可能如此,别看伤口不大,可要是有毒的话,最轻也得把胳膊砍掉。 我赶紧把我爹扶起来,拽着他往家走。 因为我记得铁军哥说过,当初那云游医生还留下来了一些药粉,说不定能有用。 这事我没说,我爹也没说。 虽然村子里受伤的人不少,但人总归来说都是自私的,第一时间肯定是要保住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梁二一路上也没怎么吭声,直到回到了家里,一家人都没睡觉,全都凑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俩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娘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能是我们三个人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他们短暂的开心之后,脸上也是露出来疑惑地神色。 我爹将受伤的胳膊抬了起来,上面有清晰的伤口,还是牙齿形状的。 看到这个伤口,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娘差点直接就晕了过去,好在被铁顺给及时扶住,送到了火炕上休息。 等她缓过来一口气之后,就在那哭天喊地,说我们家运气不好。 大儿子变成了那样,现在连当家的也要丢一条胳膊。 我们几个人心里头听了都很难受,我抽空抓着铁军哥,问他药粉的事情。 他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用剩下的一只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拿!” 我爹估计也是听我娘在那嚎,受了伤心情本来就烦的很,忍不住呵斥了她几句,让她别在那鬼哭狼嚎了。 这个时候我娘性子也比较强硬,跟着我爹就争吵了起来, 倒不是说真的吵架,就是关心我爹,心疼我爹。 很快的功夫,铁军哥就拿着药粉赶了过来。 那是一个药瓶,我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清代的青花!” 上官红跟梁二还有六子都是吃了一惊,彼此对视了两眼。 “什么青花?”铁军哥没听清楚,疑惑地看着我。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没事,快去给咱爹敷药吧。 铁军哥点了点头说:“这里的药粉大概能有半瓶左右,应该够用几天的了。咱爹伤口不深,说不定毒并不多,可要想完全治好,估计也得有半个月的量,这些药粉怕是不太够啊。” 听到铁军哥的话,我的心情也是跟着七上八下的。 一开始还挺高兴,后来听到药粉的量不够,立马也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二应该是看到了我表情不对,忽然一拍手说:“老九,先前他们不是说那医生身上带着配方吗?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墓里头找找。只要找到了药方,你爹不就有救了?” 听到梁二的话,我也是眼前一亮。 是啊,刚才怎么就糊涂了,这茬子没想起来呢。 本来我们就是来探墓的,机缘巧合之下回了家,并且一直没找到消失几天的理由。 现在正好有机会了,这趟古墓是非探不可的。 不过我也有些担心,怕这一来一回要是什么也没发现,反而还耽误了时间,不如送去医院看看会更好。 上官红让我放心,很多云游医生都会保留配方在身上。 尤其是这位“云游医生”能用清代的青花瓷瓶来装药粉,一看就是同行。 他要想让自己的所学不失传,就肯定会将知道的药方都写下来。 毕竟我们这一行是充满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的。 听到他们的话,我心里也有了打算,为了我爹,明天就得去墓里瞧瞧。 正好这时候铁军哥也已经给我爹敷了药,或许真的中毒不深,我爹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反应出来。 看到全家人都松了口气,我便跟他们提了一嘴。 “明天我打算去裂缝里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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