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我爹顿时就狠狠地一拍桌子。 他用的是受伤的手掌拍的,估计是震到了伤口,疼得直接皱起了眉头。 “你疯了吗,那里多危险不知道吗?张铁蛋从下面回来,就变成了这样,你是不想活了?” 我娘也是不停的摇头说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多少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是啊仇九,你可不能去那。”铁军哥也过来劝我,“看看我的手,看看张铁蛋,你去了不是找死吗!” 小芳拉着我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我去。 她还说有一次看到几个人外来人,一块去了林子里,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他们回来过。 梁二为了让他们能放心点,就故意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偷偷回来了,然后从村子里溜出去了?” “不可能。”小芳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们来咱们村也没地方住,都是借宿在别人家里。有些东西他们也没带去,都锁在了屋里,人家也根本没回来取过。后来都被各自家给拿走卖了。反正现在来村子里借宿的外人,只要是去了林子,他们的东西都会被各家各户直接给拿走卖掉。因为他们根本没可能再回来!” 他们全都在劝我不要去,反倒是铁顺,有些傻呵呵的。 他看着我说:“仇九哥,你要去裂缝底下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一个,我也想去看看。” “你滚回屋睡觉去!”我爹骂了他一句,“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还想让仇九带着你一块去,明天给我滚到猪圈里,看一天的猪,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准出来!” “爹!”铁顺立马就急了,还想要在争取一下。 我爹直接瞪了他一眼吼道:“还不快滚!” 铁顺顿时没了脾气,偷偷看了我一眼,老老实实的回屋去了。 我娘这个时候放缓了语气说道:“仇九啊,你就听爹娘的话,千万别去裂缝那,太危险了。” 我看了眼我爹的胳膊说:“配方不是在那云游医生的身上吗,我得去拿,要不然家这伤口迟早会变得更严重的,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咬破了点皮,不碍事。咱们农村人都结实,就算是不擦药,过两天自己也就好了。大不了,我就跟铁军一样,没一条胳膊,总比你们去了,丢了性命强!” 我爹站了起来,让我们赶紧回屋去睡觉,最后还扔了一句:“明天我把你们全都锁屋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去!”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想再跟他们争论,索性就先回屋去了。 躺在火炕上,我妹妹小芳还在那劝我,并且劝说上官红一块来阻止我。 她以为上官红也是那种寻常的女孩,可实际上,这一趟她也是想去的,断然不可能听他们说危险,就不去探墓。 我们吃的就是这口饭,哪怕是在危险,也得下去瞧瞧。 而且这次也有了不能不去的理由,就是得找到配方,回来给我爹治疗手臂。 就算是他把我卖了,我也不能不仁不义,该冲上去的地方还是得冲。 毕竟铁军哥只剩下一条胳膊,弟弟妹妹也不可能去冒险,要是我爹再丢了性命,或者少一条胳膊,这个日子还怎么过? 我是想等明天一早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溜出去。 上官红也让我别着急,暗示我大家回头一块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小芳就先起床了,她说去给我们呢准备早饭。 趁着她离开的功夫,我和上官红就赶紧合计了起来。 “上官姐姐,你说咱们怎么办?”我一边说着,一边摸到门口往外边瞅了一眼。 我爹叼着一根烟,就站在大门口,看那架势是根本不可能放我们出去。 铁顺这个时候端着脸盆走了过来说:“仇九哥,娘让我打水给你们,好洗洗脸。” 我看着脸盆里的热水,又看了看铁顺,心里头有个想法,只不过还没有成型,打算看看再说。 我跟上官红洗了脸,梁二和六子也都走了进来。 梁二一进屋就贱兮兮地说:“你俩都穿好衣服啦,我跟六子没打扰你们吧?” 六子也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和上官红,这两个人贼眉鼠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偷看了一眼上官红,她倒是表现得挺大方的。 自打来了我们村里,她连妆都没画,一张白皙的脸蛋,也是像仙女一样。 不过听到梁二的调侃,我的脸上还是一阵火辣辣的。 虽然这两天他们也没少说,但我还是脸皮太薄。 主要是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太容易脸红了。 “你瞅瞅,这小子又脸红了。”梁二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说你俩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这要是在我们年轻那会儿,早就干柴烈火,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哪有那么快的,你别想懵我。” “你小子懂得倒是不少!”梁二哈哈一笑。 上官红在旁边也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还是先想想待会儿怎么办吧。” 六子也点头说:“主要是咱们得顺着绳子爬下去,肯定还是白天最合适。” 梁二挠了挠头说道:“我看老九他爹,像个门神似的,一直守在门口。那个叫铁军的,没事就在窗边转悠,根本出不去呀。”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昨晚活捉了张铁蛋,今天村长肯定得跟大家伙商量商量怎么处置他。毕竟伤了那么多人,私下里处置肯定无法给村民一个交代。” 在那个时候,全村的人都会听村长的。 而且村子里头有什么事情,那也是村子里自己办,很少会惊动官府。 然而这件事已经不是村长一个人能拿主意的事情,他肯定会召集村里的老少爷们,召开一个村委大会,讨论处置张铁蛋的事情。 “只要我爹被叫去了,咱们说不定还有机会。到时候,再想办法。”我说完,小芳就过来叫我们去吃饭。 我让他们在饭桌上都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要露出了什么马脚。 梁二他们也跟平常表现的没什么两样,该吃吃该喝喝。 等吃饱喝足了之后,大家就聚在了一块,没事在那说话聊天。biqubao.com 差不多也就等了一小会儿,院子外面就有人拍门。 我爹出去看了一眼,问有什么事。 对方果然说村长要召集全村的人去开村委大会,每家每户都得到场,商量关于张铁蛋的问题。 我爹答应了一声,就匆忙的回来。 他看了我们一眼,吩咐小芳和铁顺看家,也就是看着我们,然后带着我娘和铁军哥一块出了门。 出门之前,还千叮万嘱不能让我们离开这个院子。 看他们走了之后,小芳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而我的目光则是留在了铁顺身上。 “铁顺你过来,哥有事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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