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迹,一时间也无法分辨是林子里动物的,还是村长他们的。 我爹已经端起了猎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本来不想让我们跟着过去,可毕竟看到了血迹,前面赶过去的人或许已经出事。 我们再不跟着,我爹怕是会有危险。 “腿长在我们身上,你就算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也得一块过去。”梁二开口说道。 我爹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们都跟着我身后,小心点。” 我们三个人一路摸索,往前走了能有几十米,看到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人。 “是二狗子!”我爹惊呼了一声,“二狗子家住在村长家隔壁,这孩子平常挺机灵的,快去看看有没有事。” 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等到了树下,稍微松了口气。 二狗子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大腿受了伤,暂时没办法走动。 问了他关于张铁蛋的事情,他说村长带着人从好几个方向围了过去,这会儿应该快给他抓住了。 至于他自己的伤,是被张铁蛋给咬的,没什么大碍。 我爹让他先休息休息,等待会儿给张铁蛋抓住了,再回来帮他。 二狗子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就让我爹小心点,先去帮村长他们。 我跟我爹和梁二,沿着二狗子指的方向,一路追了过来。 没多久便看到了许多手电筒的光芒,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惊呼。 “村长!”我爹喊了一声。 村长回过头看向我们说:“你们可算是来了,张铁蛋就在那边,抓伤了咱们不少人。你快点开枪,把他给制服!” “好!”我爹点了点头,走到了人群的最前端,举起手里的枪,瞄准起来。 “村长,张铁蛋在哪呢?”我看向村长他们包围的方向,除了村民之外,并没有看到张铁蛋的身影。 “在那棵树后面!”村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大树,“我们追过来的时候,他就躲了起来,这么多人都盯着呢,没见他出来过。” “你看,他还露出来一只脚呢!”一个村民指了指。 我们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只脚,还有略显残破的裤腿。 “村长,待会儿张铁蛋出来的话,我打哪?”我爹看向了村长问道。 村长的脸上也略显犹豫,他摇头叹了口气说:“打腿吧,先给带回去,然后开个村委会,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我爹没再说话,全神贯注的拿着枪,瞄准躲藏着张铁蛋的那棵树。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能有十分钟,张铁蛋就像是有智慧一样,根本不出来。 村长也没办法,就找来一个村民说是去引诱一下。 村民也害怕,可毕竟是村长开了口,他也不敢说不去。 那村民手里拿着铁棍和手电筒,慢慢地朝着大树后面走去。 因为要让我爹用猎枪打张铁蛋的腿,所以村长就没让那么多人一块过去,免得我爹到时候瞄准再看花了眼,误伤到自己人。 看得出来,被村长指使的那名村名非常的紧张。 他走路甚至都有些哆嗦,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我感觉愣是走了能有好几分钟。 好不容易快要到了,我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右侧传了过来。 我一转头,正巧看到了一只傻狍子,一蹦一跳的快速奔驰。 或许是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只傻狍子短暂的吸引了过去。 完全忘记了,还有一名村民,正处在危险之中。 也就是这短暂的功夫,村民那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张铁蛋已经从树后窜了出来。 他像是野兽一样,将那村民给扑倒在地上。biqubao.com 好在村民手里又有铁棍,又有手电筒,能勉强跟他抗衡一段时间。 只是其他人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爹大喊了一声:“不好瞄准啊,怎么办?” 村长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张铁蛋将那村名手里的铁棍给打飞,下一步就是要照着脖子咬过去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我拎着手里的棍子,快步冲了过去。 赶在张铁蛋下口之前,一棍子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那张铁蛋的脑袋就像是铁做的一样,震得我虎口发麻。 正是因为我这一棍子,将那村民给救了下来,张铁蛋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如同猴子一样,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我就抓了过来。 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经常面对不同的危险,我早就习惯了。 面对张铁蛋的攻击,也能够不慌不忙的应对。 我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撑住手里的棍子,就给他架了起来。 虽说我这个人挺瘦的,不像他们那般健壮,但张铁蛋这人身材也就一般,按理来说我能跟他掰扯两下。 可谁知道他就像大力士一样,将我一步步得往后逼退。 要不是我紧咬着牙,死死地拽住手里的棍子,怕是早就被他给扑到了。 “仇九,你坚持住,千万别乱动!”我爹大喊了一声。 我此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行动来回应。 我勉强撑住,不过也就维持了几秒钟,张铁蛋就想伸头过来咬我。 会想到铁军哥的惨状,我知道被咬一下的话,肯定就得截肢了。 我下意识的一躲,随即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嘭!” 我眼角的余光能看到火光迸溅,然后就看张铁蛋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身上跟脱力了一样。 村长也是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好,干得漂亮!”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张铁蛋,他的腿还在流血,只不过血液竟然是黑色的。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他在那裂缝里,或者说是古墓,又经历了什么? 只不过他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不管问他什么都得不到答案。 村长这时叫其他人拿着绳子过来,准备要把张铁蛋给捆起来。 我爹走在了最前头,估计是想要过来数落我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张铁蛋竟是从地上直直的站了起来。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就像没感觉似的。 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我的眼前,他抓住了我的肩膀,张开了大嘴,顿时一股腥臭味从他的口中传来。 我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双手根本就抬不起来,完全无法反抗。 眼看着他的嘴,距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我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没命了的时候,一只手臂忽然横了过来。 “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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