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梁二立马笑了起来,“听你那个铁军哥说完,我就想去看看那个张铁蛋到底变成什么样。光听不亲眼瞧瞧,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确实是这样,就算咱们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也得去瞅一眼,心里好有个数。”上官红也是赞同地说道。 至于六子,他倒是没什么话,反正我们去哪他就去哪。 对于我这个小村子,他是充满了好奇。 就是走在路上,他那个光头加上文身,会吸引不少目光。 哪怕是在村子里横着走的小氓流,被六子瞅一眼都老老实实的靠着墙根走。 老张家在哪,我记忆里还是有印象的。 这些十来年,村子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就算是有,那也是老房翻新,很少出现什么新的建筑。 几乎都用不着打听,就来到了老张家的院子门口。 在我们村子里,那些农村大院都没有修建什么高墙,都是那种矮墙,加上一个院门。 从外面就能看到院子里有几间房,有什么设施。 老张家原先有两间房,现在多了一间,而且一看就是新盖的。 那房子不大,估计也就是比旱厕能大一些,从外面看跟个仓库似的。 我指了指那间新盖的房子小声说:“张铁蛋八成就在里头。” 我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说是像嘶吼声吧,却有点不太一样,感觉像是惨叫似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那新房子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老张大伯。”我跟梁二他们躲在远处,小声地给他们介绍。 老张大伯比我爹打了两三岁,出于辈分得叫他一声大伯。 他从小房子里走出来之后,手里还端着一个铁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张大伯拿着铁盆回到了旁边的大房子里,据我猜测刚才应该是去喂张铁蛋了。 “这不行啊。”梁二有些着急,“咱们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谁知道那个张铁蛋是什么样子的?” “屋子里头有人,进去不就被发现了吗?”上官红瞥了一眼梁二。 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打算等有机会再去看看。 或许是上天眷顾,当我们也要走的时候,老张大伯和他的老婆一块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穿好了衣服,不知道要去哪。 张铁蛋是他们老张家的独苗,这俩人要是出了门,家里就没别人了。 我们躲在了拐角的位置,看到他们出门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之后,就赶紧摸到了门口。 我先推了推门,看看院子的大门到底锁没锁。 那个时候在民风还算淳朴,除非是出远门,要不然就是出去买点东西或者转一圈,基本是不会锁门的。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门被一推就开了。 “果然没锁!”我心跳有些加速,就好像在干什么小偷小摸的事情一样。 “就算锁了也没事。”六子笑了起来,“就你们村子里的这些门锁,我闭着眼睛都能开。” 我们进入到了院子里,径直来到了可能关着张铁蛋的小房子前。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同时一股难闻的臭味,从房子里隐隐地飘了出来。 “就是这了吧?”梁二舔了舔嘴唇。 这座小房子是拿木头搭建的,而且都是用那种特别粗的木头,看起来就非常结实。 门还是那种铁门,门栓上挂着一把特别大的锁头,想要强行破坏,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就得让六子出马了,他自己也知道,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很别致的像挖耳勺一样的小钩子。 他将钩子插到锁头的锁孔里之后,转了几圈,竟是就将那锁头给打开了。 六子将锁头给摘了下来,梁二上去将门栓给拉开,我则是推开了铁门。 当门一打开,一股臭味顿时就飘了出来。 借着外面大好的阳光,我一眼就看到房间最里头关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四肢还有身上,都拴着手腕一样粗细的大铁链子。 “他就是张铁蛋吗?”梁二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房子里的人正低着头,我换了个角度看了一眼,确实是张铁蛋。 就算我跟他很多年也没见过了,照样能认得出来。 当初不是在他头上撒了泡尿,然后打起来了吗。 他给我打了个鼻青眼肿,我不小心给他的外眼角给划破了,留了一道小疤。 在农村,其实也没什么破相这种说法。 再加上张铁蛋这个人,长得本来也不怎么样,根本没人追究。 我正是看到了张铁蛋眼角上的那道疤,才认出来被铁链子锁住的人就是他本人! 如果不是靠这道疤,还真的很难认出来。 虽然跟铁军哥的描述有差别,但也差不了太多。 张铁蛋皮肤是那种铁青色的,血管好像变得很粗,而且完全凸了出来。 血管是紫色的,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张青色的皮肤上,被人用紫色的颜料给画了无数条纹路似的。 张铁蛋好像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猛地抬起头开始嘶吼起来。 我们都在仔细地观察着张铁蛋的情况,可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这小子好像不是粽子啊!”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梁二也点头赞同说道:“我看也不太像,皮肤明显很软,你看看都被铁链子勒出印子来了。” 我们所见到过的粽子,那都是刀枪不入,皮肤坚硬得跟钢铁一样。 眼前的这个张铁蛋,皮肤看起来跟平常人没什么差别,他咬人并且还能使人中毒,首先就排除了粽子的可能。 “你们看,他的手掌,好像有被烧焦的痕迹。”上官红忽然抬起手指了指。 我赶紧看向了张铁蛋的手掌,掌心的皮肤都纠结在了一块,确实像被什么东西给灼烧过。 “该不会他在古墓里头,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吧?”梁二猜测说道。 六子点头说道:“我看有可能,那古墓应该挺凶险的,他就算能逃出来,也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是说还有一批人也进去了吗,甚至还回不来了呢。” 看着变成这样的张铁蛋,我忍不住有些唏嘘。 好歹小时候也认识一场,没想到他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本来想给他一个痛快,可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还有没有救,最终也没敢真的去下手。 为了防止被老张大伯他们撞见,我们就又看了几眼,便赶紧将门关好,锁头也重新给插上。 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就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等回到了家里,爹娘他们已经做好了饭菜,我看了眼,还挺丰盛的。 “仇九啊,都这么多年没回家了,快点过来吃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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