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那个张铁蛋不是咬了我一口吗,害得我没了一条胳膊,村里的老人都说,他是在林子里待的久了,变成了僵尸。为了防止村里有其他人受害,必须要抓住才行。”铁军哥每次提到自己的断臂,都是忍不住叹口气。 梁二理所应当的点头说道:“对啊,假如你们谁在去林子里,被那个张铁蛋给咬一口,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说不定直接死了都有可能。” 我心里有些懊恼,如果能早点再回来看看就好了。 如果张铁蛋是真的变成了粽子,就算被咬中了手臂也没关系。 用古办法家,弄糯米或者是蛇药,就可以将尸毒给清除掉,说不定铁军哥就不用被截肢了。 铁军哥接着说:“那天白天,村子里出动了好多人,还有张铁蛋的家人也都跟着去了,他们就是怕咱们村的人,直接给铁蛋打死了,特地去盯着呢。” “怎么样,找到了吗?”六子好奇的询问。 铁军哥点点头说道:“找到了,可能是我们人多,一边找还在那一边喊,没多久就看到了张铁蛋的身影。我当时没跟着去,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反正跟着去的小伙子,后来回来说,那个张铁蛋变得非常吓人,他们一开始毒被吓得不敢动。” “怎么个吓人法?”梁二也开口问道。 铁军哥微微摇头说:“咱也没亲眼看见,就只能告诉你们,他们跟我说的。听说张铁蛋当时已经全身发紫,两只眼睛都完全变成了白色,嘴里不断的往外吐着口水。看到咱们村的人之后,还没等他们家人开口说话呢,就像是野兽一样铺了过去。” “得死人了吧?”梁二小声嘀咕道。 “没有。”铁军哥摇了摇头,“这次大家都有准备,手里头都拿着铁锹啥的。张铁蛋刚扑过来,就被几个大伯给制服了。你也知道,咱们村的人,没事都干农活,力气大着呢。” 梁二看了我一眼,砸了咂嘴,说道:“那确实是,连这玩意都能轻易给制服,力气确实不小。” 铁军哥接着说:“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像是捆猪一样捆着张铁蛋,把他的手脚都绑在了一根棍子上,前后两段有人扛着。当时老张家的人,非要说他是生病了,要带着他去省城看病。” “这哪能治得好啊。”梁二撇了撇嘴,“万一在路上跑了,那岂不是会造成大麻烦?” 铁军哥看着梁二笑着说:“这位大哥说的不错,当时村里的老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咱爹的意思是一命偿一命,他害得我没了一条胳膊,也得打断张铁蛋一条胳膊。” “这么狠?”梁二惊讶地看我一眼,“你们村,民风还挺彪悍啊。” 我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彪悍,反正小时候我就被送走了,也没在村子里长大。 铁军哥继续说道:“老张家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在那撒泼打诨。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村长出面了,让老张家赔了咱们家一笔钱,这事才算是了了。” “那个张铁蛋呢,最后怎么处理的?”上官红询问道。 铁军哥回答道:“其实村里的人,都喜欢直接把张铁蛋给打死埋了。毕竟他现在那个样子,见谁咬谁,实在是太危险了。老张家不肯同意,说要杀了张铁蛋,就连他们一块弄死。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就弄过来了两条特别粗的大铁链子。说是咱们还没出生那会儿,山里头有熊,用这铁链子锁熊的,现在拿来锁着张铁蛋。” “你们现在老张家门口,说不定还能听到张铁蛋在里面疯喊呢。”铁军哥还特地压低了声音,“说起来也奇怪,那个张铁蛋什么东西也不吃,就吃那种生肉。有一次我看见了,他满嘴是血的咬一块生猪肉,太可怕了。” 听完铁军哥的描述,我们大概对张铁蛋有了个了解,打算等会儿就过去瞅一眼。 为了能更好的说话,还特地让上官红找了个想吃水果的借口,把铁军哥给支开了。 “老九,你觉得是什么情况?”等铁军哥出了门,梁二开口说道。 我想了想说:“不太好说,不过肯定跟古墓有关。说不定那个张铁蛋就去了咱们要找的古墓里,中了什么尸毒或者机关一类,变成了那样。再不然就是被粽子咬了,不具体看看也没办法判断。” 梁二点头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儿咱们就找个机会,去张铁蛋家看看那人到底怎么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许多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门被打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仇九!”那几个人一进来就喊出了我原来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瞬间就被泪水所浸湿。 上回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没想到近在眼前,还是控制不住血浓于水的情感。 我张了张嘴,最后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爹娘确实要比记忆中更老了,以前跟在我后面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弟,也长得更加壮实了。 这时候铁军哥也从外面回来,见大家都团聚了,站在门口傻笑。 我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以前我们是兄弟姐妹五个人,如今倒是少了那个比我就小一点的妹妹,算是小芳的姐姐。 我问了一嘴之后,原来她已经嫁人了,到了别的村。 小芳还说要去通知,我让她先别忙活了。 说实话,这次回来就没想到惊动那么多人,被铁军哥给发现了,就没什么办法了。 “仇九。”爹娘看着我,一直重复着我的名字。 他们两个人都在不停的抹着眼泪,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大概能猜的出来,他们想要说的话。 铁军哥和小芳在旁边也是挺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我深吸一口气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说了。” 听到我的话,铁军哥和小芳都是松了口气,纷纷笑了起来。 “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大家都饿了吧,爹娘咱们赶紧做饭,好好吃一顿!”铁军哥在那招呼着。 爹娘也是憨厚的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本来想去帮忙,被爹娘还有铁军哥他们一把给推开,说是让我别忙活,找地方清净去。 我想了想,就跟他们说好久没回村子了,想出去走走。 他们也没阻拦,反而热情地让我去。 我跟梁二他们离开了屋子,他们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去老张家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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