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上,谁都没动筷子。 我爹娘看着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铁军哥和小芳,还有我那个小弟铁顺,都在用眼神示意我先动筷子。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看着这些血浓于水的亲人,心里头要说恨,还真是一点也恨不起来。 当初我是想过,以后跟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也不用再见面,都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如今重逢之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许多年前,爹娘把我卖掉,心里头对他们不恨吗? 那肯定是恨的,哪怕是现在坐在了同一张的桌子上,心里头也还有着怨气。 可现在见了面,再加上我的日子也好过了,那股恨自然就消退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爹娘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生我养我的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血缘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抿了抿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嘴里。 梁二是第一个说话的:“这就对了,你在磨蹭一会儿,我都好饿死了!我饿死了没关系,别饿到你们家的媳妇啊!” 说着,他还故意使坏,往上官红那看了一眼。 我娘听了,立马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我听小芳和铁军说了,说你找了个对象,长得可真俊啊。” 我爹坐在我娘的旁边傻笑,也不说话。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本来是懒得多余去解释,没想到现在误会还大了。 “你们打算什么结婚啊?”我娘开口问道,“仇九岁数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上官红比我大方多了,她抿嘴一笑说道:“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等彼此都稳定一点的再说。” “稳定一点好。”我娘笑着点头,“听说你是大城市的人,能看上我们家仇九,是他的福分。他要是敢欺负你,就跟我说。” 说到这里,我娘突然被话给噎住,没继续往下讲。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又为什么没说出来。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也没人说话。 上官红帮忙打了个圆场说道:“仇九对我挺好的,不会欺负我的。” “好好好。”我娘连忙点头,大家又继续嘻嘻哈哈的在那吃喝。 不过让我挺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上官红来自大城市的。 吃饭的功夫,我就把这个疑惑给提了出来。 小芳笑着说:“仇九哥,你看我嫂子的穿着打扮,一看跟咱们就不一样,肯定是大城市里的大小姐。” 我说小芳看人可真准,这都能看得出来。 饭桌上,主要是铁军哥和铁顺还有小芳在跟我们聊天。 我爹娘就像是怕犯错一样,尽量都在少说话。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怕我记恨他们。 可看到他们那副模样,我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毕竟都那么多年了,一时间我也有些无法开口。 吃完了饭,我帮忙一块收拾桌子跟碗筷。 铁顺这时找到了我说:“仇九哥,没想到你都发财了,还能想着我们,知道回来看看。可惜爹娘岁数也大了,铁军哥身体也不好,要不然我也想跟着你出去赚大钱。” 听到铁顺的话,我知道他们以为我这趟是主动回来寻亲的。 想到目标没有暴露,还多了这层掩护,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我拍了拍铁顺的肩膀说:“你就好好留下来陪着爹娘,我赚了钱没事就会寄回来一些。” “不用。”铁顺摇了摇头,“其实你们吃饭前出去的时候,爹娘没少抹眼泪。他们一直说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吃苦了,没好好照顾你。他们还说要去买点肉,晚上再做给你吃呢。” 我连忙告诉铁顺不用,傍晚的时候,还打算去找一下那个老鳏夫,估计会在他那里耽误不少时间,肯定是吃不上晚饭。 具体的事情我自然没说,就让他告诉爹娘不用等我们回来吃饭了。 铁顺坚决地摇头说:“不行,爹娘说了,你回来的再晚,也得等你开饭。你是不知道,上回你给家里留了钱,爹娘从白天哭到晚上。本来都去县城找你了,发现你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如果没跟着掌舵的离开那个小县城,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给家里头送钱。 本来还想让铁顺劝劝爹娘别等我们回来吃饭了,可他的态度也挺坚决,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下午早点出去找老鳏夫。 其实听了铁顺哥的话,还有去老张家看了一眼,对于古墓的事情,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只需要等到了晚上,我在利用寻龙摸金之术,确定古墓的位置就行。 毕竟现在也没法确定,他们所说的那座凶墓,就是我们要找到的慕容廆的陵寝。 收拾完了碗筷,我们都坐在一块聊天。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我在古玩铺子里过的怎么样,又是怎么跑出去赚钱的。 我这个人心比较软,没法把在古玩铺子里真实的生活告诉给他们。 怕我爹娘听了之后,会更加的自责。m.biqubao.com 我只能说过得还好,平常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师傅不给我们工钱之类的。 至于出去怎么赚大钱的,就说碰上了贵人,带着我去大城市,靠着我在铺子里学习的经验,就捡漏卖宝贝。 虽然是假话,但其中也有真实的部分,说起来倒是也得心应手。 就连梁二听了,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爹娘说,这次回来了,就在家里多住上几天。 说我留给他们的钱,也没全都花完,还打算过一阵子把房子重新返修,多盖几间屋子。 尤其是买了猪和鸡之后,日子就好过了不少,让我不用担心。 跟他们又聊了一阵子,我就找了个借口说梁二在村里好像有熟人,带着他们出去打听打听。 本来铁顺还想跟着去,我让他老实留在家里。 毕竟要去找老鳏夫问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听的。 我连烧刀子也没敢拿出来,留给我爹了。 好歹村子里也有小卖铺,里面也有些白酒,还有点旱烟。 我买了不少,又去买了两只鸡和一些猪肉,就往老鳏夫家走。 我记得他是会做点饭的,小时候他只要弄到点钱,就能从院子外面闻到里头做饭的香味。 老鳏夫的家不难找,就在村子的紧里头,这家伙可能也是性格孤僻,所以才一直讨不到老婆。 等我们看到了老鳏夫的院子时,上官红忽然拉住了我。 “老九你看,有人从院子里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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