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红这么一说,我现在也有了这种感觉。 回想从一开始遇见了瓦尔,到刚才他那诡异的模样,仿佛一个躯体里,装着两个灵魂。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只能再次碰到瓦尔才会有答案。 “终于摆平了这些蚂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孙博转头看向了梁二。 梁二瞥了他一眼说:“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我也没想到,孙博他们连一点主见和想法都没有,遇到了问题,就只知道去找我们帮忙。 我看了眼前后说:“也不知道现在鬼打墙有没有消失,要不然先回去看看?要是看到了咱们下来时的楼梯,说明鬼打墙就消失了,咱们也可以继续往深处走。” “你说得对。”梁二点了点头,“还是现在回去比较好。” “为什么不直接往里走啊?”郑涛一脸迷茫。 我和梁二对视了一眼,都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官红见我和梁二根本懒得说话,她主动解释说:“咱们遇到的是鬼打墙,如果就这么继续往里走,免不了会出现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孙博赶紧追问,眼睛里都是好奇。 没等上官红开口,梁二就坏笑起来,搂住了孙博的肩膀,用一种阴森恐怖的语气,给他解释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叫鬼打墙吗?” “我当然知道。”孙博点了点头,“早先我听他们说过,在树林里迷了路,不停地在原地兜圈子,就叫鬼打墙。” 梁二听了之后,赶紧摆了摆手,我在旁边也是一直偷笑。 没想到他们这种城里头的高级知识分子,竟然连鬼打墙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没遇到过,总得被人讲过鬼故事吧? 梁二还是用那种故意吓唬人的语气说:“鬼打墙之所以叫鬼打墙,那是被鬼用法术迷住了五感。除非了让你原地兜圈子,还有可能进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叫鬼打墙呢?” “你说的都是骗人的吧?”孙博和郑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恐跟疑惑的表情。 “就是啊。”郑涛站在旁边点了点头,“不就是大人用来吓唬家里不听话的小孩的说法吗,不可信的。” “什么叫大人吓唬小孩?”梁二瞪起了眼睛,“假如我是大人,你们俩是小孩吗?没遇到的事情,你们不能否定它是不存在的呀。就好比,你们曾经也没见过,有人能从嘴里吐出来那么多的蚂蟥吧?” 梁二的话,倒是让孙博跟郑涛无言以对。 或许他们想起了刚才那诡异恶心的场面,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只是孙博还强撑着,他看着梁二说:“你继续往下说,鬼打墙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把人带去奇怪的地方?” 梁二眼睛一转,冷笑一声说:“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当年山海关另一边的一起盗墓事件?” “盗墓事件?”两人一合计,都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这件事,当初还是掌舵的跟我说的,听了之后,确实还挺吓人的。 梁二接着说:“这也是我们听那边的朋友说的,说是当时他们接到了消息,说发现山里头发现了一座古墓,不过里头有盗洞。” 看着梁二一本正经在那胡说八道,我就忍不住想偷笑。 没想到他还是挺机灵的,知道把故事给圆个谎。 “有盗洞不是很正常嘛。”孙博打岔道,“咱们抢救发掘的古墓,不都是因为发现了,并且被人盗了,才赶紧救一下。” “不一样。”梁二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据说是当地村民发现的盗洞,还听到里面有人求救。” 当时的情况,我听了之后还觉得有些意思。 发现盗洞的人,的确是个村民,还是个酒鬼。 当天晚上跟人喝完了酒,独自一人黑灯瞎火的往家走。 大晚上的,再加上喝多了,没看清楚脚下的路,一脚就踩进了盗洞里,差点没把腿给别断了。 这汉子白白吃了亏,就在那原地大骂。 骂了两声之后,发现好像还有别人在说话。 仔细听了听,听到是从自己脚下洞里传出来的。 汉子当时酒就醒了,以为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撒丫子就往家跑。 回到家里,告诉自己的婆娘说是回来的路上碰见鬼了。 他婆娘说他喝多了,盛了一碗热水,洗了脚之后就睡下了。 等第二天一早,汉子越想越不对劲,就回去看了看。 用手电筒那么一照,竟然发现洞里头有一颗人脑袋,看那模样,似乎是已经没气了。 汉子就赶紧报了官,等官府的人到了,发现可能是盗洞,里头八成是古墓,就联系了当地的考古部门。 考古部门的人去看了看,就告诉官府的人,该从哪挖,挖多深。 等把人挖出来之后,验了尸,昨晚就断气了。 看周围还散落着装备,肯定是有同伙。 官府就排查了一下村子和周围,没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死掉的盗墓贼的同伙。 经过盘问,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盗墓贼说,他们到了古墓里,碰到了鬼打墙!”梁二故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他们不单单找不到回去的盗洞,还一直在前殿和左右两个偏殿里打转。” “会不会是缺氧了,或者墓里头有什么有毒气体,让他们产生幻觉了?”郑涛理性地问道。 梁二笑着点头说:“你说的没错,不管是当时官府的人,还是考古人员,都觉得是这种可能,不过问题来了。” 梁二话音一顿,接着说:“他们的同伙,又是怎么嵌进了墓墙里的呢?” “这?”孙博和郑涛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二继续说:“那面墓墙,根本没有敲砸过的痕迹。死去的那个盗墓贼,就像是长在里面一样。是他的两个同伙害怕了跑了,根本没管他。后来让那汉子撞见了,以为是鬼,也没理会,最后被活活憋死。” “这就是为什么,遇见了鬼打墙,不能去没去过的地方的原因。因为谁也不知道,鬼打墙消失了之后,你到底会出现在哪里。要是像那个盗墓贼一样倒霉的话,有可能你就直接被埋在了墙壁里,到时候喊破了喉咙也没用了!”梁二说完,冲我眨了眨眼睛。 孙博跟郑涛都被吓得脸色煞白,不停地咽口水,擦冷汗。 上官红看了我俩一眼,忍不住开口。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待会儿咱们所有人,都被埋在墙里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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