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一枪打下去,直接就把一只白色蚂蟥给打成了碎片。 他换子弹的功夫,我就拿脚拼命地踩。 等梁二换好了子弹,我也杀了三只蚂蟥。 看他又要开枪,我连忙拦住说:“二哥,你这么干有些杯水车薪了。一发子弹,就只能干掉一只蚂蟥,还不如我用脚踩得快。” “有道理啊。”梁二放下了枪,“那老九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把猎枪当成棒子使往地上砸吧?如果砸坏了,回头在遇到危险,就没家伙了!” 我一边踩着那些蚂蟥,一边说:“那肯定不能当棒子使啊,实在不行你就趴在地上。假如那些蚂蟥都练成了一条线,你一枪下去应该能干掉不少!” “对啊!”梁二一拍脑门,“刚才我怎么没想到,现在就试试!” 蚂蟥虽然个头大,但好在数量不是那么多。 只要不被它们同时吸附在身上,就没什么危险。 所以就算是孙博和郑涛,他们俩也没怎么害怕,甚至还能帮上忙。 梁二把我往后拽了拽,在旁边比划了两下,似乎是找到了瞄准的方向。 然后就看到趴在了地上,把枪口尽量跟地面平行。 只是他动作并不快,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一只蚂蟥爬了过来,身体猛地一弹,就跳到了枪管上。 “老九,快把这玩意给我弄掉,挡住我的视线了!”梁二大喊了一声。 我见状也不敢耽搁,只是看到那只蚂蟥,一时间倒是犯了难。 首先肯定不能用脚踢,没瞄准好的话,说不定连猎枪也会一块给踢出去。 用手去抓的话,还有点担心会跳到我的身上。 “快点啊!”梁二抬起头着急的看了一眼,“那些蚂蟥就要过来了,老九你在不快点,咱们都得完蛋!” “知道了知道了!”我咬了咬牙,赶紧往下腰,身手抓向了那只白色的大蚂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蚂蟥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知道我要伸手抓他。 就在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竟然从枪管上弹开了! 我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影,然后额头上冰冰凉凉、黏黏糊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腥臭味。 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快来人!” 因为我的视线受阻,再加上事发突然,有些手舞足蹈,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动!”上官红严厉地呵斥了一声,我赶紧老老实实站定身体。 她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了我脸上的蚂蟥。 得亏蚂蟥还没有用它的口器切开我的皮肤,吸盘还没有吸到肉里,所以轻轻一摘,就给拿了下来。 这要是再稍微晚点,怕是只能找机会用地棉草了。 到时候,我都不知道得被它吸走多少血! 上官红摘下了蚂蟥之后,直接扔在了脚底下,然后使劲那么一踩,就彻底解决了。 随后梁二大声提醒:“都给我闪开,别误伤了自己人!” 我和上官红赶紧闪到了一边,孙博和郑涛也都分别站在了梁二的两侧。 我们所有人都几乎同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山洞里空间太小了,枪声真的是震耳欲聋。 如果不把耳朵堵上,估计要不了几次,我们全都得变成聋子! “嘭!” 枪声依旧很响,不过这次倒是好了许多,最起码耳膜不疼了。 当枪响的同一时间,就看到不远处一列的蚂蟥几乎全部都炸裂开来。 别看猎枪十分的老旧,威力也不是这些小东西能抵挡的。 按照这个方法,我们很快就把眼前的蚂蟥全都给收拾干净了。 就是郑涛不小心被一只蚂蟥给咬住,最后用地棉草的汁液,才让那蚂蟥掉在了地上。 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的是,可能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那只白色蚂蟥就足足撑起来了一圈! 这种吸血的能力,简直是恐怖。 不过总算是抵挡住了一次危险,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孙博和郑涛更是互相击掌拥抱,他们俩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危险,靠自己出了一份力,解决了那些蚂蟥,心里头肯定是开心的。 梁二把猎枪竖在地上,现在已经自信心爆棚:“瓦尔呢,赶紧把他找出来,看我不一枪崩了他!” 提到了瓦尔,孙博和郑涛两人的脸色立马一变。 本来刚才还满脸笑容,现在就有些惊恐。 我们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孙博像是有些害怕,不自觉得压低了声音:“你们说,瓦尔现在是不是变成了怪物啊?他怎么能从嘴里吐出来这么多的蚂蟥,太可怕了!” 我瞥了他一眼,寻思你现在才知道瓦尔的可怕?刚才不是还像个圣人一样,要去询问他的情况吗? 郑涛看了我们一眼说:“他是不是被蚂蟥给寄生了?” “蚂蟥是体外寄生,怎么会从嘴里吐出来?”上官红反驳道。 “对,他就是变成了怪物,再看见他,绝对不能放过他!”孙博像是想通了一样,终于跟刚才那种圣人姿态不一样了。 梁二更是直言不讳的笑着说道:“你小子是被吓明白了吧?这要是再让你去看看瓦尔的情况,你还敢吗?” 孙博脸上微微一红说:“那可不敢了,太吓人了,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瓦尔说的话!”孙博紧接着说了起来,“他说他是自己的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瓦尔的这句话,我也记得很清楚。 按理来说,爷爷辈的人物,就算是活到现在,那也应该是个小老头了。 瓦尔不管是外貌,还是精神状态,一看就是个年轻人。 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装了太多的蚂蟥,让他的脑子都变得不太正常。 上官红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摇头说:“我看不太像,不管是徐海斌还是那个瓦尔,都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奇怪?”我好奇地看向上官红,“什么地方奇怪,你看到徐海斌了?” 上官红点了点头说:“当时我虽然快掉下去了,但还是看到了徐海斌的脸。他看起来太冷静了,说话的时候一点感情也没有,就好像。”biqubao.com 上官红皱着眉头,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大概过了几秒钟,她忽然坚定地看着我。 “就好像在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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