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专家把我和梁二给叫到了跟前,离得进了,这几个人的长相,我才算是给记了清楚。 “这位是朱清教授,最为擅长的就是古代少数民族政权的历史。要不是这次乌蒙山那边出了事,还请不动这尊大神呢。”王专家热情地介绍着。 这位朱清教授,就是我先前说的,长得高大而且年纪最大的那个人。 我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孩,矮了得有一个头左右。 我没问,就估计的话,最少那朱清教授也得有一米九了。 尤其是老远看到他的时候,朱清教授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给我一种特别不好相处的感觉。 然而当王专家介绍完之后,朱清教授的脸上就立马露出了热情的笑脸:“你们好,别听老王在那瞎说,什么大神不大神的,我就是喜欢研究那些古代少数民族历史罢了。你们都是后生可畏的年轻人,未来的希望还是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尴尬的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告诉他可别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身上,毕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呐。 梁二倒是脸皮很厚,直接上去跟人握手说:“朱教授你好,您的名头我们早就有所耳闻。我愿意当你手底下的小鬼,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梁二有用的东西倒是没说一句,拍马屁的话,倒是扔了不少。 后面又在那奉承了几句,我就不卸下来了。 朱清教授听了之后,赶紧摆了摆手说:“你要是小鬼,那我岂不成阎王爷了吗?大家都是考古的,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叫我老朱,我的学生们都这么叫。” “是啊,你们就别客气了。”站在朱清教授旁边的一个国字脸年轻人笑了起来,“既然咱们一块乌蒙山,那就算是自己人了。” 王专家把手伸向了说话的这人面前说:“这位是老朱的大弟子,叫孙博,是个尖子生,很多历史我都得翻翻书,他却能倒背如流。” 孙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冲着我们友善地点了点头。 这个孙博留着长发,都到肩膀了,如果平常在大街上遇到,我非得认为他是个玩摇滚的不可。 “接下来的这位,是老朱的二弟子,叫郑涛。这小子学术做的很不错,碰上他专业的东西,能滔滔不绝讲上一整天。就是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你们不要介意啊。”王专家指着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人说道。 我看向了郑涛,他也看了看我,并且朝着我挤出了一丝笑容,微微颔首。 朱清教授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们别见怪,这孩子心肠可好了,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昨晚还跟我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用不用事先准备点东西。” 我赶紧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不用那么客气。” “这最后一位,老朱你自己介绍一下吧。”王专家笑着说道。biqubao.com 朱清看向了最后的那名女孩,这个女孩子长得极为清秀,看起来有种冰美人的感觉。 而且个子很高,跟梁二差不了多少。 看见我们之后,就点头一笑,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她是我的女儿,叫朱漫漫,这丫头有些认生,别看她现在不怎么说话,等你们熟悉了,能吵得头疼。”朱清的眼睛里都是宠爱。 “爸,你说什么呢!”朱漫漫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朱清,然后看向我跟梁二,“你们别听我爸瞎说,什么吵得头疼,是他自己本来就有偏头疼的毛病!” “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朱清笑着摇了摇头,“对了老王,你不是说三个人吗,怎么就来了两个?” 我也有些奇怪,怎么迟迟不见上官红的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上官红的声音:“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我来晚了。” 上官红带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她拿出了一条手帕,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这位就是朱清教授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倒是有些让人意外。”上官红赶紧过去跟朱清握手。 “意外?”朱清好奇地看着她,“有什么意外的?” 上官红微微一笑说:“您的名头,在咱们考古界那可是响当当的。我本来以为得岁数不小,没想到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上官红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朱清看起来还真没有那种老态龙钟的感觉,最起码跟王专家比都显得格外年轻。 朱清听完大笑起来说:“或许是我心态好,要知道人只要心态好,活到九十九不是问题啊。” 随后朱清又为上官红专门介绍了一遍孙博等人,上官红也是跟他们一一握手。 等上官红跟朱漫漫两人握手之后,她们俩站在一块,倒是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上官红跟朱漫漫两个人个头差不多,朱漫漫还能更高一点。 她们俩都属于那种美人,只不过气质上有所不同。 上官红一看就是那种大小姐,有点华贵的感觉,而朱漫漫则是那种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架势。 周围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管男女都会忍不住往她们俩的身上瞥上几眼。 “老朱,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位是咱们考古界的后起之秀,别看他们来自小县城,本事可大着呢。而且不追逐名利,我上回跟你提起过,那个吐火罗文的羊皮卷,就是他们送来的。”王专家指着我们介绍道。 一开始我们接触王专家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考古队的身份。 这还是上官红后来临时为我们制造的假身份,反正偏远地方平时也没人会注意,增加几个人不会引起怀疑。 主要我们不露出马脚,他们也不会特地去我们伪造的地方查询。 “就是你们啊!”朱清赶紧跟我们再次握手,“我听老王说,有几个年轻人不贪图名利,确实很难得啊。你们放心,吐火罗文我会监督他,让他快点破译的。” “你倒是会拿我做人情。”王专家笑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一边等着火车,一边在这里闲聊。 孙博他们也并没有因为我们是小县城里出来的,就瞧不起人,一个个都很热情,是发自内心的欢迎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进站提示响了起来,我们也该出发了。 大家都拿起了行李,准备要进站。 临走的时候,王专家收起了刚才的笑容,无比郑重地看着我们。 “你们要活着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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