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专家脸上凝重的表情,我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跟这些考古的人不同,我们没少经历生死。 这次明知道那乌蒙山也许是九死一生,可也不会恐惧退缩。 毕竟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要真是有转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得去干。 朱清教授深吸一口气,对着王专家点了点头,便带着我们所有人都进了站。 上了火车,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卧铺。 毕竟从这里到贵州那边,得需要三十个小时。 如果就买硬座或者软座,坐那么长时间,是真的受不了。 朱清他们几个正好在一个包厢里,我跟上官红还有梁二则是在旁边的包厢。 我们这个包厢里,本来还有一个散客,刚进来没多久,就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给换了出去。 上官红往外面瞅了一眼,小声告诉我们这是她的家里人,一般都管他叫明叔。 等到了贵州,需要什么或者联系什么人,都由明叔负责。 明叔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我们也只是点了点头。 上官红告诉我们,就当不认识明叔,免得让朱清教授他们听见,再起疑心。 放好了自己的行李之后,正好留下明叔看着。 火车上的偷儿还是不少的,只要你稍不留神,贵重物品就有可能让人给顺走。 这种情况往往会发生在快要到站的时候,偷儿就会直接下车,带着东西逃掉。 那个时候监控也少,天南海北的根本也抓不着。 其实这次我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就算被人摸了也不怕。 没事的时候,我们就会到隔壁包厢,跟朱清教授他们唠上几句。 我和上官红早就提醒梁二,让他少说话,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梁二还有些不太高兴,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朱清教授他们也很愿意跟我们聊天,尤其是他本人,给我们讲了不少关于古代少数民族政权的故事。 就像什么古蜀国,古滇国,那都是少数民族政权。 跟咱们中原的文化有很大的区别,也有相互交融的地方。 他讲的兴起,我们也听得认真。 就在朱清教授停顿的间歇,我就赶紧询问他关于夜郎国的事情,还有他知不知道乌蒙山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红的信息也是从王专家那听来的,说的都只是一知半解。 为了能更好的应付乌蒙山的各种事件,还是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比较好。 朱清教授说,夜郎在夏商时期并没有文献记载,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biqubao.com 大概是到了战国时期,楚襄王讨伐夜郎,才让人们知道了,在西南方还有一个叫做夜郎的王国。 到了西汉的晚期,夜郎国与周围的少数民族小国发起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引起了汉朝的不满,被汉朝的太守斩杀。 夜郎国的其余人胁迫周围众多的少数民族政权反抗汉朝,最终被平定下来。 很多夜郎国的人,都往南边叛逃,一直到了中南半岛。 朱清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还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把中南半岛现在的一部分人,说成是咱们古代的后裔也不为过。” “那他们是怎么被灭掉的?”上官红提问道。 朱清教授皱起眉头说:“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历史上并没有记载。在西汉末年,东汉初年的时候,夜郎国就被汉王朝给灭掉了。如果不是后来发现了许多夜郎人的古墓跟遗址,恐怕他们有一部分人逃进了乌蒙山,我们也不会知道。” “他们逃进乌蒙山,你们是发现了历史文献?”梁二好奇地询问。 朱清教授点了点头,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来了几张照片,递给了我们。 这些照片当中,有几张我们已经看到过,是古墓发掘的现场。 看到了有一尊尸骨的头部、双手以及双脚的部位,都有青铜或者铜制的器皿,似乎是在下葬的时候,被套在了身上。 对于这方面的丧葬习俗,我们确实不曾了解过,自然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还有两张照片,是两面巨大的石板,分别用汉字以及我们看不懂的文字在上面记录了什么。 朱清教授告诉我们,他们发掘的这座夜郎古墓的墓主人,是当时夜郎国的“师” 这个“师”可以粗浅的理解成国师,却又有所不同。 因为夜郎国是少数民族政权,他们对于巫术是有极高的崇拜的。 所以这里的“师”也可以看成是祭司一类的职务,同时也兼职了史官,会记载历史事件以及夜郎国王的言行。 他们发现的这两块石板,正是这位“师”所留下来的当时的历史事件。 或者说汉字的确是历史的记录,至于另一块上面满是奇奇怪怪符号的石板,却没办法得到认证。 对于夜郎国的文字,现如今几乎没有任何发现。 另一块石板上究竟是夜郎的文字,还是其他,也无从考证,更是没办法跟汉字石板进行相互对照印证。 这两种文字,是完全不同的文字,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朱清教授就把那块石板比喻做了无字天书,只能等待更多的考古文献出现,再多加考证。 为了方便理解,我会把“师”写作祭司,也更能符合这次故事的核心内容。 这位祭司的名字叫伦波,在夜郎国的地位并不高,因为他还有一位老师,叫达雅。 这个达雅是夜郎国的大祭司,夜郎王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请教于他。 达雅学问很深,博古通今,更是精通巫术卜筮,据说还掌握了一种十分厉害的控制他人的巫术。 只不过这个伦波从来也没有见过,认为那只是个传说。 倒是在达雅的房间里,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奇怪虫子,并且每个月的初三,都需要一个死囚。 至于要干什么,他们这些当弟子的不敢过问,只知道那些贡献给达雅的死囚,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有一天,达雅突然告诉弟子们,他说即将有大灾难要降临,夜郎国即将覆灭。 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夜郎王,只是他不听从上天的劝告,依旧要发起战争。 所以达雅就让弟子们收拾东西,能逃得就赶紧逃吧。 其他人都收拾东西逃走了,唯独这个叫伦波的没有。 他生了重病,本来就命不久矣,打算记录这最后一刻,留给后人。 “这就完了?”说到这里,朱清教授就停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听到梁二的疑问,他摇了摇头。 “这才只说了一半,我先喝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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