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说那玩意,会不会是鬼侯接住的东西啊?” 我看那眼珠子看得入迷,白玲突然开口给我吓了一跳。 我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刚才在影像里看到的是,那个鬼侯站在祭台的正中间,双手高举,接到了什么东西。 说不定就是我们头顶上的那颗大眼珠子。 不过再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 这颗大眼珠子看起来,估计得有一个成年人双臂完全展开那么长。 鬼侯接住的东西,用两只手就能拖住,这颗眼珠子显然不能。 我的胆子不知道为什么大了起来,站起身之后,朝着祭台那走了两步。 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眼珠子。 而是一种看起来很像人的眼睛的一种植物花苞。 刚才是离得远,再加上光线不好,心里头又有些恐惧,才能错看成眼珠子。 那个眼睛形状的花苞,也在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地打开。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了祭台,不管白玲在身后怎么喊我都没用。 我双脚好像是不听使唤了,径直走到了祭台的正中央,也就是那眼珠花苞的正下方。 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了鬼侯的做法,我也照着他的姿势,把双手高举过头顶。 “老九,你疯了,快下来!”白玲在祭台下面急得直跺脚,“万一那大眼睛把你给拍死怎么办,你快下来啊!” 我勉强转过头看向了白玲,其实我也想下去,但是身体却动弹不了。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觉,我还会不寒而栗。 跟身上被麻醉了还不一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每个部分。 就是不听使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我一样。 像我这种没见过太多大场面的人,按理来说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应该尿裤子了。 有意思的,我明显有想要尿出来的感觉,却就是尿不出来。 我只能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那个眼珠花苞一点点的张开。 然后我就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慢慢地落了下来。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实,那香气也与众不同。 别看我是农村出来的,还在县城里待了那么久。 在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地里的农作物。 在我们那,还是能看到大部分的水果。 就算是地里没种的,县城里偶尔也能看到别的地方拉来卖的。 可是从眼睛里诞生出来的果实,我见所未见。 那颗果实看起来就跟那死亡之花似的,晶莹剔透,像是一个冰雕,透明地都能看到里面黑色的果核。 其实这颗果实看起来,更像是人的眼球,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然而我却动弹不了,只能看着那颗果实缓缓地落到了我的手心里。 刚一入手,是那种冰凉地触感,以及特别多的汁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又能动了。 我赶紧抱着那颗果实来到了白玲的旁边,他好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原本在我头顶上的那个巨大的眼睛花苞,连带着身上的藤蔓,一块飞了出去。 在空中变成了无数的花瓣,落在了那些死亡之花里。 我跟白玲看着手里的果实,忍不住咽了口水。 别看这玩意看上去有些诡异,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就像是那种花朵的清香,再加上汁水丰富,我们又那么饿,很难抵挡住诱惑。 “老九,你说这玩意应该没毒吧?”白玲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眼睛里放着光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眼睛一直都放在那颗果实上:“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吧?” “那我们要不要给吃了?”边玲说完,我跟她的肚子同时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我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那百眼神树本来就很古怪诡异,诞生这枚果实的眼睛花苞,更是令人头皮麻烦。 谁也不能保证,这枚果实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万一会吃死人,那我们俩死的也太冤枉了点。 “可惜不知道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历,要不然也能分析一下结出来的果实有没有毒。”白玲砸了咂嘴,显然是馋了。 听到她的话,我才想起来关于百眼神树的事情,刚才还没来得及跟她讲。 我就先把有关百眼神树的神话传说,告诉给了白玲。 白玲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那我们还等什么,不是说吃了能会千里眼吗,咱俩赶紧吃了呀!” 我赶紧打断她,告诉她那都是神话传说,不能完全相信的。 白玲倒是有些不以为意:“神话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反正我不想饿死!” 我看了眼手里的果实,又想了想背包里的野菜。 哪怕是我跟白玲把这岩洞里的野菜都给吃了,也活不了多久。 现在也没发现关于鬼国宝藏的秘密,说不定我们俩要不了多久,真的会死在这。 我手里的果实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却也可能是其他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珍宝,哪怕是吃死了,也值了。 我一狠心,冲着白玲点点头说:“好,咱俩一人一半,就把这果实给吃了!” 白玲激动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在中间部分,把果肉给撕开。 顿时间,那些闻起来甘甜的汁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赶紧把属于白玲的那一半给了她,我自己则是舍不得地舔着手背,生怕浪费了那些果汁。 那些果汁一入口,是一种十分清爽的味道。 一种与众不同的清香,却又很浓郁。 哪怕是我后来走遍大江南北,吃了很多水果跟美食,都找不到一种跟它的味道类似的东西。 等我舔完过了一会儿,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反而还感觉神清气爽。 我跟白玲再次对视,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们俩吃的很快,用风卷残云来形容都不为过。 嚼起来的感觉,跟荔枝差不多,却又有点像小孩子吃的果冻。 味道还是跟那些汁液一样,沁人心脾。 我俩吃完了之后,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完全不考虑到底有没有毒了。 神奇的是,也没那么饿了。 我本来想跟白玲交流一下关于果实的看法,结果头顶上再一次电闪雷鸣。 我就看一个穿的跟刚才鬼侯一样的男人走到了祭台上,只不过他明显要更加高大与强壮。 我猜测应该是后来鬼侯的继任者。 他围绕着祭台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眼睛图案上。 我看着他慢慢俯下身子,应该是借用了什么工具,在眼睛图案上抠了半天。 后来又拿来了什么,放到了里面。 也就到了这里,我们的头顶上划过了一道闪电,影像就再一次消失。 我站在那愣了一下,脑袋里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难道那祭台有古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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