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白玲一眼,她还在那跳着舞。 然而在那石板路上,甚至是我们钻出来的洞口那,都有数不清的人影,正在朝着祭坛前进。 我当时浑身上下所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影看起来就像是影像似的,身体有些透明,但却能够看清五官。 甚至连身上的服饰色彩,都能隐约的辨认出来。 他们所穿着的服侍,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 那些人影都是只有一只眼睛,不过距离有些远,我还是无法看清楚,他们到底是本来天生一目,还是戴着面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人,手里拿着一杆大旗子,旗子上面也是眼睛的图案。 我最开始以为是鬼怪作祟,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也是后来打听才知道,在雷雨天气,假如周围环境存在某些特定的化学元素。 电闪雷鸣就会将当时的情况,如同现在的监控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记录下来。 等到了某个特定的天气条件,就会把当时的情形进行回放。 就像故宫里头的传说一样,有人经常会在雷雨天的时候,看到许多太监宫女在故宫里行走。 就是因为宫墙的颜料里,含有某些化学元素,就像录像带一样,把某些场景就给记录了下来。 再碰上相同的雷雨天气,就会把记录的情形在播放出来。 只不过当时我还年轻,哪里懂得这些。 我还以为是那些鬼国人变成了鬼魂,要拿我跟白玲祭祀呢。 毕竟白玲到现在,还在祭台上跳舞,都魔怔了。 我一边看着那些人影朝着我走过来,一边还在那呼唤白玲。 可是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眼看着那些人影已经登上了祭坛,我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把白玲给拽下来。 谁知道那白玲真的是力大如牛,我第一下竟然没有拽动。 往旁边瞥了一眼,鬼国为首的一目人,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也许是恐惧激发了我的潜力,我感觉自己力量突然变大了,把白玲连拖带拽地从祭台上给拉了下来。 我看她眼睛里依旧没有神采,而且还想着要往祭台上跑。 我万不得已只能坐在她的身上,狠狠地给她了两个大耳刮子。 该说不说,这招确实是好用。 两个耳光下去之后,白玲的眼睛里立马恢复了神采。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疑惑,躺在地上直接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然后给我推到了一边。 “你想干什么!”白玲蜷缩着身姿。 我捂着脸,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就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跟她说了,然后指向了祭台。 白玲一开始还不相信,后来看到祭台上的人影,才害怕地点了点头。 我们俩一块退缩到了矮墙边上,先蹲下来,想着尽量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就是我当时的选择,现在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露出尴尬地笑容。 真的是太年轻了,完全不知道那些人影只不过是影像,根本不是鬼魂,也无法伤害我们。 不过我跟白玲当时都只有十八岁,还涉世未深,也想不到那么多。 我们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就看那为首的一目人,应该是鬼国里地位最高的人,有可能就是鬼国的统治者鬼侯! 他把手里的大旗,插在了祭台右上方的一个圆孔里。 那个圆孔我早先看到过,只是不知道作用,现在算是弄明白了。 还有几个看上去十分强壮的鬼国人,走到了那些乐器面前,似乎要开始祭祀。 那个鬼侯应该是对下面的鬼国人说了些什么,我也只能看到他嘴上有动作,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祭台下面的鬼国人都纷纷跪拜,嘴里头都念念有词。 白玲还问我他们在说什么,我寻思我也不懂唇语,哪能看得懂啊。 不过他们的动作,我们却能搞得明白。 祭台下面,许多人影都自愿的进入到了栽满死亡之花的圆坑里。 有几个人好像还有些害怕,迟迟不敢下去,后面拿着武器的人,就直接把他们给推了下去。 只是那圆坑现在都长满了死亡之花,他们进去是什么下场我跟白玲自然是看不到。 但就算看不见,也知道,那人进入到坑里的人,都是被献祭给了死亡之花,变成那些美丽花朵的养料。 紧接着,又有几个身材不错的女子,走上了祭坛,来到了那圆形的祭台上。 鬼侯走下祭台,站在了距离百眼神树最近的地方。 他仰着头,张开了双臂,似乎是说了些什么。 随后我就看到,站在乐器前面的那些鬼国人,开始了卖力的演奏。 而那几个站在祭台上的女人,抬头盯着百眼神树看了许久,便开始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我赶紧一边拉着白玲,一边指着那些女人说:“我没骗你,刚才你跳的舞蹈,跟她们一模一样!” 白玲皱起眉头,似乎是对于自己跳舞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鬼上身”了,才会那么做,才会不记得。 祭台上的女人们跳了一会儿,就在我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滩肉泥。 我看了一眼那百眼神树,好像不管是它还是那些死亡之花,都没有影像。 当女人变成肉泥,鬼侯带着所有的鬼国人,都在那展臂欢呼。 我能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激动和兴奋,不过我看着心里却是发寒。 像这种人祭,惨无人道,幸好后来被废除了,要不然得无辜死掉多少人? 鬼侯跪倒在地上,用双手捧起了一滩血肉,浇在自己的头顶。 然后他站起身,站在了祭台的正中央,双手高举,应该是接住了什么东西。 他走到了楼梯前,把手里的东西,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下,就一口咬了上去。 我跟白玲看得都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有一声响雷在岩洞里回响,闪电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等能够看清楚的时候,所有的影像全部都消失不见。 我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却听到了百眼神树似乎是动了起来。 我跟白玲同时转头看了过去,一只巨大的眼球,在藤蔓的带动下,来到了祭台的正上方。 “这是什么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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