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影像已经消失,就走到了祭台上。 先是绕着祭台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个眼睛图案上。 “刚才影像里的鬼国人,似乎就在这里干了些什么。”我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眼睛。 白玲也走了过来说:“老九,你说那鬼国人到底在这干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啊?”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想着还真有可能。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这个天然岩洞能将以前的事情记录下来并且重新播放,就只能记录人影和一些青铜器。 至于那个鬼国人围绕着这个石头祭台都干了些什么,我们只能看到动作,却无法看到祭台的改变。 反正我看那影像里的人,不像是在这里跳舞或者祭祀,应该是对祭台做了什么。 我在祭台的眼睛图案上反复的用手摸着,一开始还感觉不出来什么。 后来我闭上了眼睛,果然有所发现。 眼睛图案中间的眼珠上,跟祭台似乎并不是一体的,有一个小小的缝隙。 因为我用手在上面滑过的时候,稍微有些扎手,如果不是闭上眼睛,还真的很难察觉。 “应该就是这了!”我敲了敲那眼珠,听起来跟其他部位也没什么不同。 白玲也学我,在那敲了敲最后说:“我记得影像里的那个人,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个给撬起来了吧?虽然看不到石头的变化,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那么做的。”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眼珠图案并不大,难道撬起来之后,真的能有个地道不成? 我拿出了匕首,让白玲离得远一些。 别待会儿石头没撬起来,反而把匕首给崩断了,再伤着她。 等白玲走远,我就把那匕首给插到那石头眼珠的缝隙里。 我这匕首有些厚,在那个年代,想弄把好的匕首,又薄又结实的,就只能买洋货。 掌舵的也想省这点钱,就没托人去买,就在本地收了几把。 毕竟谁也想不到,还得用匕首干这些事。 如果我的装备都带进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像我们摸金校尉,为了应对古墓里的各种情况,稀奇古怪的道具多了去了。 专门就有一种叫“纸钩子”的东西,薄得跟纸似的,但头是个方形钩子的形状。 这种东西就可以用来插进墙缝里,把墙砖给钩出来。 防止墓室被破坏的太严重,弄得墓墙倒塌再砸了那些宝贝。 要是有纸钩子,我也用不着拿匕首使劲往那石缝里硬塞,弄得我虎口都生疼。 “老九,你到底行不行啊?”白玲可能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旁边阴阳怪气。 我懒得搭理她,没有说话。 别看都一天多没吃饭了,刚才吃了那百眼神树结出来的果子,就好像吃了一顿大餐似的,有的是力气。 就是我那匕首太厚了,缝隙有太小,没那么容易把匕首给塞进去。 我又不想破坏了这难得的古迹,要不然直接用匕首的尾端,把拿石头眼珠给砸碎就完事了。 我累得满头大汗,差不多能有三五分钟的时间,终于是找了个口子,把匕首给塞进去了一点。 白玲见我成功了,在那高兴地拍手:“太好了老九,下一步呢,该怎么办?” 我心想,这上哪知道去? 建造这祭台的人又不是我,还是第二次下墓倒斗,压根也没什么经验。 不过回想起那影像的动作,我试着一边转着手里的匕首,一边把那石头眼珠给往上撬。 其实那石头眼珠,也就是个碗装的石板,划了两圈之后,就有些松动。 我接着再一使劲,果然就把那石板给撬了起来。 “白玲,你快过来帮忙!”我赶紧喊了一声。 没想到那石板还挺沉的,我自己光是用匕首,根本撑不了多久。 白玲答应了一声,赶紧跑了过来,蹲在我的旁边,用手拖住了那石板的边缘。 然后跟我一块使劲,我们俩几乎都把吃奶的劲给用完了,终于是把石板给彻底掀了起来,撂在了地上。 顿时间,里面扬起了一股灰,熏得我俩直咳嗽。 等烟尘消散了之后,我看着那原先石板遮盖的地方,差不多是一拳深浅的圆形小洞。 最底下有一个凸起的石台,上面有着几个不规则的小孔,看样子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插进去。 “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这个玩意?”白玲泄了气地坐在了地上,“这也根本不是出口啊。” 我心里也有些失落,还以为是能打开什么机关,让我们有新的出路,没想到竟然不是。 而且看那些小孔的模样,八成是钥匙插口,我们还得找到钥匙才行。 “完了,我看咱们俩是出不去了。”白玲叹了口气,“你看看那些小孔,奇形怪状的,咱们上哪去找啊。” 我心里也有些烦躁,这一路走来,确实看到了不少陶器和青铜器,却没有一个是类似那些小孔形状的。 我还试着把手指头塞进那些小孔里,看看有多深,想着实在不行就临时做一个类似钥匙的东西,看看能不能给打开。 后来在祭坛上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能用来做钥匙的东西。 虽说祭坛下边两侧都是草地,地上都是泥土,但我也不会做陶艺,这个想法就只能放弃。 我跟白玲两个人依靠着矮墙坐了下来,就算是说话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生怕吸引了那百眼神树的注意,直接把我们俩给拍死。 “老九,你说奇不奇怪。小丽她爹就能从迷失森林里回去,我们怎么就非得来这呢?”白玲心里有些后悔了。 我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有些好奇,可也想不明白。 迷失森林里常年被浓雾笼罩,连只虫子都活不下来,他们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你要说她爹是盆底村有名的采药高手,对山路熟悉,能回来也就罢了。上回傻子跑丢了,也还能回来,这也太离谱了吧?连傻子都能找到回去的路,我们俩却不行,是不是说咱俩连傻子都不如?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能在迷失森林里碰碰运气。”白玲提议道。 我听到她说的话,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抓住她的手问:“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我说咱们去迷失森林里碰碰运气。” “不对,上一句!”我赶紧摇摇头。 “我说咱们俩连傻子都不如!” 我立马就笑出来了,把手摸向了口袋。 “对,就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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