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封建社会,庙堂之上,京兆府尹应该是最难做的一个官。 天子脚下,政治中心,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各方势力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故此,治理京城这块地方,那是相当的不易,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轻则丢官,重则送命。 纵观历史,各个朝代,京兆府尹都是更换频率最高的官。 对这一点,吴心清楚的很,他也是熟读历史的人,知道担任京兆府尹的难度。 他记得唐朝诗人白居易曾写过一首诗,就说到这个京兆府尹: “京师四方则。王化之本根。长吏久于政,然后风教敦。如何尹京者,迁次不逡巡。请君屈指数,十年十五人。” 十年换了十五届京兆府尹,这更换频率也是没谁了。 说实话,吴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接手京兆府尹这个“烫手山芋”。 他猜不透皇上要他做这个官的真正用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不行的话,就他娘的还回到南塘做县令去。 打定主意,吴心决定去上班。 京兆府目前暂时主事的是少尹郑炳义,此人年龄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方脸长须,生得甚是威武周正。 当吴心身穿官服,手摇折扇走进府门时,郑炳义立刻带领众人上前拜见。 “郑炳义见过吴大人!” 众人纷纷见礼,吴心也抱拳还礼,心中甚是欣慰。心想:京城人还是挺有素质的嘛!知道尊重自己这个新任的京兆府尹。 其实,吴心哪里知道,他这个大益第一县令早已明满京城。 六国文会上一人压六国;红楼梦的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青苗法已在全国推广;制细盐,捉鲁王……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大事,哪一个不是被人传为佳话?无论庙堂之上,还是江湖民间,吴心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都到齐了吗?”吴心坐下后,环顾一下四周问道。 “回大人!知道你今日到任,大家都在,请您吩咐!”郑炳义答道。 “好!” 吴心手里折扇一合说道,“本官今日上任,首次与大家见面,每人发二两银子作为见面礼,望各位今后好好做事,克勤值守!” 吴心说完冲身旁的西门策一努嘴,西门策会意,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来,挨个分发银子。 “谢谢吴大人!” “吴大人你太帅了!” 众人一阵欢呼,二两银子抵自己半个多月的薪水了,哪个当差的不高兴? 等发完银子,吴心接着说道:“只要诸位好好办事,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奖励,年底更会有大奖!” “好!” 众人又是一阵鼓掌,一时间,大堂里气氛空前的高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色。 等大伙安静下来,吴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咱们这帮弟兄,有擅长写文章的没?” “有!” 一旁的郑炳义率先答道,“冯参军就写得一首好文章,他还是董大儒的弟子呢!” “哦!哪位是冯参军?”吴心左右看看问道。 “在下冯少卿见过吴大人!”一个三十多岁略微清瘦的男子走出来拱手一礼说道。 男子中等身材,生得眉清目秀的,身上的却有一股淡淡的书卷之气。 吴心:“冯参军!你是董大儒的弟子?” 冯少卿:“是的!属下曾就读于国子监,恩师就是董浩然。” 吴心:“很好!一会你随本官去国子监一趟,见见你的老恩师。” “所为何事?”冯少卿面露疑惑。 “走吧!”吴心说着站起身来,“去了你就知道了!” “属下遵命!” 吴心带着冯少卿出了门,二人一同坐上马车,西门策长鞭一挥,直奔国子监而去。 大儒董浩然今日心情很不错,这几日,国子监大院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修建,残缺的院墙,破败的棚顶,以及凸凹不平的路面……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维修。 国子监大门里,还立了一块高端大气的石碑,准备写字或题词。 吴心来到国子监时,董大儒正手捋着胡须站在石碑前发呆呢。 他在苦思冥想,思考着要在碑上写上什么字?要何人来写才好? 忽然间,他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人来,天下第一才子:吴心。 对!就是他。 无巧不成书,董大儒刚刚想到吴心这个名字,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老师!吴大人求见。” “嗯?” 董大儒转过身来,只见冯少卿正躬身行礼。 “少卿!你怎么来了?”董大儒说着一抬眼,正好看见后面跟着的翩翩少年--吴心。 四目相对,二人同时拱手。 “见过董大人!” “吴大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董大儒看到吴心,心里比捡到一大块金子都高兴。 “吴大人,你来得真巧,老夫正好有一事相求!”董浩然满脸堆笑说道。 “好说!好说!”吴心也笑道,“董大人,在下前来国子监也有一事相商。” “好好!里面请!” “请!” 董大儒客气的将吴心三人让进屋里,分宾主落座,有学生跑过来端茶倒水。biqubao.com “不知吴大人来国子监所为何事?”寒暄几句之后,董浩然开始问起正题。 “不急!董大人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吴心客气道。 董大儒捋一捋胡须,微微一笑说道:“刚才那块石碑,你也看到了,可否有劳你这个天下第一才子在上面题上字?” “写字嘛!倒是可以,”吴心谦虚道,“就怕写出来达不到您老的满意啊!” “无妨!吴大人只管写来即可。” “那好,拿笔来!” 吴心思索片刻,挥笔而下,写下了四句传世名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看到这四句话,董大儒不由呆愣当场,这四句气势磅礴的话深深震撼到了他。 此时的董大儒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只见他正了正衣帽,冲吴心躬身一礼,嘴唇颤抖的说道: “吴大人,请受老夫一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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