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盐低价销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飞进了吴心的耳朵里。 “哦!鲁王府这就扛不住了?”吴心用折扇敲着桌子说道。 “少爷!咱们收购不?”一旁的吴大管家问道。 “收!通知下去,大量收。” “好嘞!” “他们卖多少,咱们就收多少,然后,加工好了再卖给他们,哈哈哈!” 吴心笑了笑,接着道:“当然,也可以卖到别地,不过,这要等到鲁盐死彻底了再说……” “这个没问题,咱们的盐怎么也能撑上几个月,就看鲁王府撑不撑得住了。” “少爷我就是要打到他们撑不住为止,我要踩死鲁盐!让赵泓擎哭去吧…”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吴心一出手就掐住了鲁王府的命门。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得鲁王府“丢盔弃甲”,全线溃败,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眼看年关将至,而,鲁王府却被一种无形的阴云笼罩着,没有一点节日的气氛了。 鲁王赵泓擎的脸更是阴的厉害,而且,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暴跳如雷。 这不,又在议事大厅发火呢: “眼看就要过年了…”鲁王咬着牙说道,“本来想着,咱们的盐提高点价,多点利润,年底了好给大家多分点,过个好年,这下好了,都他妈喝西北风去吧……” “如今,货出的怎么样了?赔钱卖,不会还卖不动吧?”鲁王揪着眉心又问道。 “货是卖完了,可是……”郑胖子吞吞吐吐的说道。 “可是什么?”鲁王的脸更黑了,盯着老郑问道。 “可是…咱们的盐大部分都是被南塘县的人给收去了……”郑胖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实情。 “啪!” 鲁王一掌拍在桌案上,差点没把桌子拍散了架:“岂有此理!难道下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 “王爷!” 这时候,狗头军师侯仁站了起来道,“据属下猜测,南塘县的精盐,很可能就是粗盐加工而成的,他们收购了咱们的盐,说不定,过几天加工好又送了回来……” “噗!” 鲁王刚刚喝嘴里的一口茶,听侯仁一说,全气得喷了出来。 扎心啊! “侯仁!”鲁王怒道,“你是要气死本王吗?你们就想不出办法对付那个小县令?……” “对了!海蛇岛那帮混蛋呢?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阿全!” 阿全本来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里,屁都不敢大声放,此时,听见王爷喊他名字,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王爷!前两天我还派人去联系他们,可…这帮孙子一个都不见了…” “废物!都是他妈是废物!”鲁王的脸皮子都在颤抖。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军师侯仁又分析道,“一是,海蛇岛的人完不成任务,远走高飞了。二是,他们去刺杀时被人家一锅端了……” “一锅端了。”鲁王眯了眯眼道,“小县令有那能力?” “有!王爷有所不知,”侯仁接着说道,“最近属下一直在调查那小县令,发现他身边高手可不少,像青云派的二长老,慧禅大师,还有几个年轻的武林高手……” “还有…” 侯仁用食指揉一下鼻子继续道,“琉璃岛那帮水匪,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了,我一直纳闷咋回事呢,如今才知道,他们投靠了小县令,现在成了南塘县的水师,每天在徽江里耀武扬威呢……” “竟然有这事?”鲁王的眼珠子瞪了起来。 “是的!”侯仁点点头道,“另外,属下还打听到,之前乌鸡山的土匪因为收到小县令的一封信,全体投降了…” “还有苍鹰岭那帮马匪,也是收到小县令的信,抬着大箱小箱的金银珠宝投奔了南塘县…你说邪乎不?” “真不知道,那小县令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些人都……” 侯仁摇摇头,有点讲不下去了。 屋里的人都听傻了,包括鲁王在内都懵逼了:竟有这等事? 好半天,鲁王才长叹一口气道:“想不到,我鲁王府惹了一个小县令,竟是惹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赵泓擎懊悔不已。 “王爷!”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洪九、洪大将军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不要听侯爷长他人威风!大不了……只要王爷发话,本将带兵打过去,屠了那个南塘县城!……”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洪将军的话,让屋子里的人如梦方醒,一下回过神来: “他娘的!我们不是来听侯仁讲故事的,说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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