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鲁王府的愁云惨淡,大益京城皇宫里,却是阳光明媚,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益皇拿着手里的密信,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 “老魏啊!”益皇晃晃手里的信,对身边的大太监魏琦道,“鲁州那边的消息,说是南塘县的精盐已经在鲁州周边城镇大量售卖……” “信上说,那盐,白如雪,细如沙,咸味纯正,乃盐之精品。而价格还比鲁盐低十文,一下子占领了市场,搞得鲁盐一粒都卖不出去了……” “如今,我那四弟天天在家发脾气呢……哈哈哈!” “是吗?”大太监惊喜道,“吴心那小子还真有办法,一出手就打得鲁王府一败涂地……” “是啊!朕就说嘛,这小子乃是一个福将,总能给朕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来。哈哈哈……” “盐可是鲁王的命根子,这一下子让吴心那小子给掐断了。没有了金钱的支撑,他的二十万大军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益皇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朕现在对那小子是越来越好奇了,”益皇笑罢,接着说道: “等过了年,天暖和了,春暖花开时,朕要去南塘县走一走,看一看。看看那小子治理的地方到底什么是样子?……” “好啊!”大太监魏琦笑着附和道,“让陛下说的,连奴家都很是好奇了……” “不过,朕这会好奇的还是那白如雪、细如沙的精盐啊……” 益皇喝了口茶,两眼放光的吩咐道,“去,你到童府一趟,告诉童家丫头,让她的人去南塘拉货时,捎回来几袋精盐,朕也想尝尝那打得鲁盐一败涂地的细盐,它是什么味道……” “是!” 大太监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童府,大厅。 童尚书正与女儿闲聊,说一些朝中事、天下事……这似乎成了习惯,他喜欢听听自己这个聪明绝顶的女儿的一些见解。 “老爷!宫里来人了。” 门房带着大太监走了过来。 “童大人!” “魏公公!” 童国安忙起身打招呼,都是熟人,自是不必太客气。 “小女见过公公!”童瑶瑶也上前见礼,对这个经常来她们府上的太监,她也不陌生。 “嗯!”大太监坐下,端起茶杯,看着一旁的童瑶瑶说道,“奴家是来传个话……” “陛下口谕:童姑娘!让你的人去南塘进货时,捎几袋精盐回来,朕也想尝尝那打得鲁盐一败涂地的细盐,是什么滋味?” “这是陛下的原话。” 童瑶瑶忙又行礼道:“小女童瑶瑶遵旨!” “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童尚书不解道,“南塘县生产出细盐了?” 老魏轻轻抿了一口茶道:“嗯!鲁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南塘县的精盐正在鲁州附近的各州城卖得火爆,弄得鲁盐一粒也卖不出去了……” “陛下听了,龙颜大悦,这不,让奴家来府上讨盐了。呵呵!…” “原来如此!”童尚书微微颔首道,“瑶儿,既然有陛下口谕,你要上心啊!” “是!女儿这就去告诉童海,去拉酒时,记着带些盐……” “童大人!话已传到,那奴家就不便久留了,陛下那边还得有人侍候呢。” 大太监说完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送走魏公公,童尚书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鲁盐乃鲁王府的命脉,这一下被小县令掐断,怕是要把鲁王逼急眼了啊!…” “活该!” 童瑶瑶撅着小嘴说道,“谁让他那般霸道,欺负人家吴县令呢!这下…知道吴心的厉害了吧……” “这样也好!” 童尚书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忽然说道,“这,长在大益国身上多年的一个脓包,如今,让那小子一把给挤破了……” 同一时间。 西羌国,公主府的后花园里,一对美丽的姑娘正在练剑,他们正是认祖归宗后的苗青和苗红。 不,此时,她们应该叫做:拓跋青和拓跋红了。 两个人,两把剑,上下翻飞,移行换位,打得难分难解。 花园里,衣衫飞舞,彩带飘飘,她们俩像两只美丽的蝴蝶穿梭于花丛之中。 突然,拓跋青凌厉的一剑差点刺在拓跋红的左肩之上。 拓跋红走神了。 拓跋青奋力收剑,错身落地,拓跋红花容失色,也翻身飘落。 二人同时大惊。 “你怎么了?!”拓跋青望着妹妹,紧张的问道。 “姐!”拓跋红低头道,“我想少爷了…” “唉!”拓跋青叹口气,还剑入鞘道,“谁不想呢!那么多年在一起,这突然分开……” “姐!要不……”biqubao.com 拓跋红拉住拓跋青的衣袖道,“过了年,等春暖花开时,咱们去南塘,看少爷吧……” “好呀!”拓跋青扬起脸,灿烂的一笑道: “我想……那时候,少爷的那十里桃花,也该盛开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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