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州。 鲁王府。 书房。 “啊…啊嚏!” 鲁王赵泓擎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蒜头鼻子,笑道: “是不是谁家的小娘子想本王了?” “哈哈哈…” 书房里,几个幕僚一起大笑起来。 “王爷风流倜傥,龙精虎猛,难免会有小娘子惦记着,哈哈哈……” 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奉承道。 “好了!好了!说正事。”鲁王压压手,收拾好脸上猥琐的笑。 鲁王:“阿全,海蛇岛那帮人把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海蛇岛那帮人办事不利,折了……连堂主都被人杀了……” 一个脑门上有道疤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答道。 “废物!”鲁王一拍桌案骂道,“一帮废物,连个女娃都搞不定。” 阿全战战兢兢的接着说道:“据我们的人事后打探,好像是海蛇岛的人已经捉住了那个女娃…” “后来,在一个客栈遇见一个年轻公子,带着几个江湖人…再后来,海蛇岛的人就不见了,而那个女娃也跟年轻公子走了…” 鲁王皱了下眉头又问道:“他们是谁?又去了哪里?” “好像是去了南塘县。” “回头派人到南塘县,查清楚到底是谁坏了本王的计划。” “是!”阿全答应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脸上那道伤疤还在突突的跳。 “洪九!” 鲁王又看向一个将军模样的中年人问道,“咱们的兵如今有多少了?” “回王爷!”洪将军拱手道,“算上刚招募的新兵已有二十万出头……” “嗯!抓紧训练,说不准哪天就得派上用场。” “是!末将回去一定加紧操练那些新兵。”洪九使劲的点着头说道。 “还有,与大罗国葛天泰关系处的如何了?”鲁王眯着眼睛又问道。 “相处得还不错,上个月末将还与葛大帅一个喝酒呢,席间他还提到王爷。” “他怎么说?” “他说,若王爷哪天起事,他一定会说服大罗皇出兵帮忙的…” “好!哈哈哈。” 鲁王大笑道:“若有大罗国做本王的后盾,大事可成!” “祝王爷早登大宝!”几个人同时拱手奉承道。 “不急!”鲁王摆摆手道,“本王忍了十八年,也不差这一两年了。” “等。” 本王在等一个时机!” “嗯!”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儒生点点头,接过话说道,“王爷所言甚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就差一个天时了…” 说话的这个主叫候仁,是鲁王赵泓擎的第一智囊,相当于狗头军师。 “老郑!我们的生意最近如何?”鲁王又看向一个胖乎乎的老者问道。 “回王爷!”胖老头老郑拱拱手答道,“生意还算稳定,这些年来大益东部的几个州县,基本都是吃的咱们的盐,还有大罗国,南越等地…” “嗯!适当的时候可以提点价,我们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啊!”鲁王感叹道。 “还有,要多发展一些别的行业,比如:卖酒。”鲁王说着又揉一下蒜头鼻子。 “我们鲁州喝的‘女儿红’,还是从漳州小六子那里购买的,怎么不去南塘县直接拿个销售权?” “回王爷!我们的人去过南塘县,也接触过酒厂的人,他们说,想销售‘女儿红’酒的客商太多了,产量跟不上,只能择优、就近授权…”老郑头无奈道。 “想想办法吗。”鲁王喝了一口茶,咂咂嘴说道,“若能搞到那酿酒的方子,我们岂不是又多了一种与盐相媲美的好生意!” “能不能拉拢过来那个酿酒的人?”阿全提议道。 胖老郑眼皮子抖了一下道:“听说,发明那酿酒技术的就是南塘的小县令,怎么拉拢?” “动动脑子嘛,威逼利诱啥的,只要能搞来那技术就好!甭管用什么法子。”鲁王最后拍板道,“这件事就交给候仁和老郑去办!” “是!王爷。” 二人拱手领命。 …… 同一时间。 鲁王赵泓擎的二哥益皇赵泓煜,也正在朝堂上与群臣议事,讨论的也是关于钱的事: 大益今年的税收。 “陛下!” 户部侍郎肖良奏道,“今年的税收与往年相比,收缴难度大增,入库减少了三成,二十二个州,只有漳州交得最多,九成。鲁州最少,才三成…” “岂有此理!”益皇怒道,“看来我这个四弟是故意而为之啊,他鲁州不比任何一州富有?” “哼!”biqubao.com 益皇盛怒之下,只记住了鲁王的少,却忽略了他的六皇子的多。 漳州受了鲁州的害。 “另外!”肖侍郎继续汇报道,“三百一十九个县基本都是缴了六成或七成,只有一个县特别,一文钱不少…” “哦?” 益皇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大概是今天朝堂之上听到的一个最好的消息吧。 “哪个县?” “南塘县。” “果然!好个吴县令。”益皇微微颔首道,“不亏是大益第一县令啊!” “又是南塘县。” 群臣一阵骚动,议论纷纷,既‘六国文会’之后,这个边境小县令总时不时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大臣们的口中。 “肃静!”大太监魏琦高喊。 “诸位臣公!”益皇提高声调道,“尔等都听到了吧,大益只有一个南塘县交齐了税银,可你们知道不?南塘县的百姓可是不用交税的!” “啊!”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群臣又是一阵喧哗,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肃静!” 魏公公尖细哦嗓音再度响起。 “对!”益皇接着说道,“你们没有听错,吴县令一上任就免去了全县百姓的税收。” 这次,百官都听清楚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唏嘘不已。 童尚书微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里却在吐槽着众臣: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陛下圣明!” 一个胖乎乎的官员出列拱手道,“陛下慧眼识珠,所赐县令果然非同反响,与众不同,乃我大益之表率…” “陛下圣明!” “陛下独具慧眼!” 一时间,群臣纷纷点赞,喝彩,拍益皇的马屁。 朝堂之上,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益皇听着群臣的歌颂之声,亦是心头大喜,面露微笑,一时竟忘了还有三成的税未曾交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1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