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县。 徽江码头。 四公主陶菱儿站在回南越的船头上,冲岸边送行的吴心嫣然一笑: “吴大人!本宫走了,这几日在贵府多有打扰。菱儿暂记于心,若他日,你也能来南越,本宫定当盛情款待…呵呵!” “好说好说!”吴心微笑道,“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说不定哪天,我就真的去了!到时候四殿下可别不认识在下就好!哈哈哈…” “去你的!本宫是那样的人吗?”陶菱儿翻个白眼笑道。 “再见!” “等一下!” 吴心说着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把宝剑,随手抛向弹菱儿道: “上次本县损坏了你的剑,今日还殿下一把新的。” 陶菱儿伸手接住空中抛来的宝剑,轻轻抽出,眼前顿然寒光闪闪,光华夺目。 “好剑!” 一旁的夏侯白咽了下口水赞道。 陶菱儿大喜,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道:“多谢吴公子赠剑!” “好了!赶紧走吧,你们一走,本府上也能省下几斤粮食…哈哈哈。” “咯咯咯!” 陶菱儿和喜儿笑着跑去了船舱。 大船启航。 船身慢慢悠悠的,向对岸驶去… 吴心伫立在江岸,目送着大船离去,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忧伤和落寞。 也许,这就是离别吧! “别看了,人已走远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吴心转身一看,正是一脸坏笑的赵小六。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师父天玄道人和保镖“赛金刚”。 “你小子何时来了?” “早来了,小弟去青云庄找你,府上说你来江边送人了。我当时还寻思,在京城时,你们还是敌人呢,怎么一转眼都住在府上了?” “这期间没发生点什么不可言喻的故事吧?” 赵小六说着,挤眉弄眼,贱贱的笑。 “滚蛋,你小子!小小年纪少想那些有用没用的!” 吴心一脚飞起,差点踹在六皇子的屁股上。 幸亏他躲的快。 “走!跟我上车,去小酒馆,中午,陪哥喝二两。”吴心挥挥手道。 “好嘞!” 赵小六,咧嘴一笑,飞身窜进吴心的马车里。 “妖道!你两后面跟着。”吴心又冲天玄道人喊了一声。 “阿弥陀佛!”天玄道人嘴里嘀咕道,“这个小兔崽子!” 然后,调转马车跟在吴心的车后。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成都小酒馆。 二楼包间。 吴心和赵小六相对而坐,天玄道人和赛金刚坐在一旁。 二丫上了茶,退在门外。 “二丫!在门口盯着点,不要让人靠近包间,少爷我有要事相商…”吴心吩咐门口的服务员。 “是!” “我也去看着点吧!”赛金刚自觉的起身走出包间。 屋内只剩下赵小六,天玄道人和吴心三人。 吴心:“小六子!跟你打听个人。” “谁?”赵小六有点诧异,大哥从来没有这般正式问过话。 吴心:“鲁王这个人如何?” “鲁…”赵小六与天玄道人下意识的对望一眼。 赵小六:大哥怎么突然问起皇叔鲁王了?” “唉!”吴心叹口气道,“你不是奇怪我和陶菱儿为何化敌为友了吗?” “是啊!” “我救了她的命,有人出五万两银子要杀她…” “皇叔?”赵小六惊道。 “嗯!所以我感觉鲁王有问题。”吴心轻轻喝一口茶,淡淡说道。 “我师父曾推算出皇叔三年内必反,故此,漳州的兵一直驻扎在东部,以防万一…”赵小六苦笑道。 “哦?” 这回轮到吴心吃惊了,“妖道!你真的能掐会算?” “阿弥陀佛!”天玄道人这个二百五又念一句佛家法号,得意的说道,“贫道略通一二,嘿嘿!” “呵呵!没看出来啊,”吴心笑道,“那你算算少爷我今年能赚多少钱?” “呵呵!无穷无尽…” “卧槽!算你妖道会说话。”吴心骂道。 “看来,鲁王是想挑起大益和南越的矛盾啊!”吴心瞅瞅赵小六又问道,“你要不要告诉你老爹一声?” “父皇也对皇叔早有防范,可又抓不住他的把柄,他不反,又能拿他如何?” “他有多少兵?” 赵小六掰了一下手指回答:“明的大概四、五万吧,暗的估计得有七八万。” “他养恁多兵,是靠什么收入的?” “盐啊!”赵小六肯定的答道,“海盐,鲁州临海,有最大的盐场,大益有一半的地区都是吃鲁州的盐…” “怪不得。”吴心点点头。 在古代,盐一直都是暴利行业,多在朝廷手中。 “当初,父皇他们几个争皇位时,皇叔主动退出,条件就是把最大的鲁州封给他…” 吴心沉思片刻说道,“想让他反也容易,关键是他反了,朝廷得有把握收拾他。否则,大益国大乱,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吴大人言之有理。”天玄道人微微颔首道。 “算了,天下大事也轮不到大哥这个小县令操心,哥只是看你漳州离鲁州太近,别不小心被人家给灭了,咱不是少了一个好兄弟吗!” “哈哈哈…” 吴心说完大笑。 “谢大哥关心!”赵小六拱手道,“此事我得写信给父皇知道,还有我师父的推测也一并说给他,朝廷也好早做准备。”biqubao.com “唉!”天玄道人叹口气道,“益皇也不容易啊!三大藩王,四大世家大族,头疼得很呢…” “嗬嗬!”吴心打趣道,“妖道!你不是能掐会算,世外高人吗,也替朝廷想想办法啊!” “阿弥陀佛!贫道这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陪着六殿下分析分析天下之事尚可,哪里有解决事的能力…”天玄道人垂目道。 “不过!”天玄道人忽然抬头看着吴心道,“吴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足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哈哈!”吴心笑道,“妖道!没看出来,你这假道士拍马屁的功夫也不弱啊!” “大哥!说正经的,假如有一天皇叔造反,你得出面帮帮忙啊!”赵小六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帮忙?” 吴心斜了一眼赵小六道,“怎么帮?哥要兵没兵,要将没将的,要不,你去跟你老爹说说,让他准许我养五千兵,哥就替他守好这南部国门!” “真的?” 六皇子的眼睛瞬间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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