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太阳就不能早点滚蛋吗。” 一个占地极广的工厂门外,树立着两座新搭建的木制瞭望塔,每座塔上都有两名黑人男子在执行着警戒任务。而刚才那句话,便是出自于其中一人之口。 天上的猛烈艳阳,此时已经变得昏黄,夕阳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把地面也染上了些许晚霞,但气温依然还停留在白天的高温下不来,要等炎热的气温降低到凉爽的程度,至少也得等太阳彻底沉到地平线之下才行。 而这也是他抱怨的原因,毕竟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同样没法超脱人类的范畴,面对炎热的气候照样吃不消。换做以往他早就躲在家里凉快了,但自从加入了这个血刀组织之后,就得一天到晚顶着艳阳干活了。 每到这时候,他就十分羡慕传说中的其他国家的凉爽季节,据说在其他大陆甚至一年到头总共也没几天是热的,令他向往不已。 当然,也只能向往一下,毕竟他可不像本地那些有钱人或者地头蛇,有本事去那些天堂般的国家过舒服日子。 站在他身旁的同伴坐在一张小木椅上,抱着一杆步枪闭着眼睛说道:“还是少说两句吧,越说话嘴巴越干。我先歇一会,到点了再叫我和你交换。” 这种明目张胆的偷懒行为,也没有引起黑人男子的怒火,毕竟这是个两人都可以受益的行为,而且旁边的瞭望塔上的同僚也是这么干的。 他拿起望远镜,再一次架到眼前瞭望远方,这个行为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了,望远镜中呈现的原野风光以及勉强能看到些许轮廓的城市边界都早已经看腻了,如今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扫视一圈而已。 然而这一次,视野中却出现了些许奇怪的动静,有一串长长的烟尘正在席卷而来,而烟尘的前端更是有着什么东西在疾驰。 黑人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狐疑,用脚踹了踹已经入睡了的同伴,说道:“喂,别睡了,好像有情况!” 在呼唤着同伴的时候,他也一直端着望远镜仔细端详着远方的动静,身体也挪到了一旁的一个简陋仪器旁,只要按下去就会拉响整个工厂的警报。 不过他可不敢乱按,万一只是个乌龙,那自己铁定要挨批评,说不定还要扣掉一笔工资。 过了一小会儿,望远镜中的轮廓渐渐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长串车队正满踩油门而来,而且那些车辆都是没见过的车子。 黑人男子顿感不妙,抬手就要去触碰警报按钮。 然而就在他的手抬起来那一瞬间,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男子的头颅正前方瞬间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超越音速的子弹从他的左眼射入,然后把后脑壳整个掀飞,红白混杂的脑浆喷射出去,在背后的木板上留下一道温热腥臭的血痕。 而他的身体也立刻软软地倒下去,那原想按下警报按钮的手无力地从按钮上方数厘米滑过,终究是没能履行生命中的最后一次职责。 而他的同伴本来睡得好好的,被踢了一脚竟然都还没有醒来,直到他的身体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才嘟囔着掀开了自己的帽子。 “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找麻烦?我才刚睡着一会儿啊。”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那消失了大半的脑袋贴在地面上,空荡荡的脑壳里正流出浓稠的血液,把木质的地板都浸透了。 看到这一刻,本来因为被吵醒的些许起床气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比冰块掉进火炉里蒸发得还快,双眼下意识地往边上一看,发现旁边的瞭望塔上竟然也已经没有人影了。 见状,他心知自己就是岗哨上唯一一个活人了,立刻将身体死死地贴在地板上,哪怕同伴的鲜血都已经淹至自己的脸庞也不敢有半分动静。 这时,他留意到了眼前的红色按钮,这才反应过来基地内没有丝毫的动乱,不仅没有听到刺耳的警报声,甚至还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训练的动静。他心中立刻激起了无穷的求生欲望,只要自己能按下警报按钮,整个基地都会真正的动起来,同伴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瞭望塔的情况,这样至少自己还能活下来。 更何况,我一直都没有露头,估计敌人也不知道这瞭望塔里还有一个人,只要自己趴着身子躲在木板后面再去按按钮就能活下来了! 这黑人立刻向前爬了几下,同时伸出右手五指绷直想要去按那个象征生的希望的警报按钮,上半身也稍稍仰了起来。 “啪!” 就在他尽力仰起上半身去触碰按钮的时候,他的前方的模板几乎同时破了两个大洞,子弹穿透木板后仍有着足够致命的威力,先后落在他的头部和胸前,制造出两个可怕的血窟窿。 他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在华国方面的高精度热视仪眼中暴露无遗,第五小队的战士们枪法更是精准无比,在车辆移动中依然通过狙击.枪精确无误地击杀掉所有岗哨守卫,偌大一个基地仍是没能发现这支车队已经杀到了门口。 在车队前方第三辆面包车中,黄泉和洛玉琼相对而坐,洛玉琼仍然在对讲机中细细不知着各个分队的进攻计划,而黄泉脸上也早就覆盖好了曾经在昆仑山上带过的面具,和洛玉琼手中的面具款式一模一样。 “队长,敌方岗哨已经全部击毙,敌人内部还没有警觉。” 耳机中传来了先锋车辆的队员声音,不仅宣布了敌人外围岗哨的覆灭,也宣告了第五小队的到来。 洛玉琼缓缓带上面具,那犹如宝石一样的瞳孔第一次在黄泉面前绽放出骇人的冷光杀意,面罩里传出她此刻变得男女莫辨的嗓音:“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灭这里的所有人。”biqubao.com “一个不留!” “轰轰轰!!!” 洛玉琼的一声命令,吹响了杀戮的号角,所有车辆同时加速,强劲的动力催动着轮胎甚至把地面的沙土都刨开一层,车队最前方的先锋车更是不管不顾地直接冲向了紧闭的铁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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