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队的动静也终于是引起了基地内部的关注。 一个正好带着几名黑人巡逻过来的小队长刚走到大门附近,就透过铁门的网格看到外面浓烟滚滚的车队正极速冲来,而且都快要冲到门前了! 瞭望塔在搞什么?大门的守卫又在搞什么? 这位小队长之所以能担任这个职务,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在本地帮派里说不上是龙头人物,但也算有头有脸,手上的血案更是多达两位数,所以才成了血刀组织新招纳的得力干将。 而眼前的情况或许会让手下忽略,但至少在他眼里是属于极其诡异的、不容忽视的突发状况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于慌张,毕竟还隔着铁门呢!还是加固的铁门,内里有着各种钢条不说,大门外还有着两道铁制栏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冲破的。 而且门前的守卫亭里可是架着重机枪的呢,火力足够撕碎那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心念至此,他的眼光瞥向前方的守卫亭,然而透过玻璃窗却看不到里面的人……等下,玻璃窗上的那是什么?弹孔?! 待他看清守卫亭里倒在地上的扭曲尸体时,他眼中的瞳孔顿时缩成一个小点,下意识地向前冲去,想要启动警报,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动力简直强劲得离谱,撞开两道栏杆也不见丝毫减速,最后狠狠地撞在了加固的铁门上,声响顿时传遍整个大门区域,连一边的广场上的人都注意到了。 就连加固过的铁门,也被这次冲撞震起一片弥漫的灰尘,铁门上一个浅浅的凸起中还能看到几根扭曲的钢筋,但终究是没有被撞开。 然而,还没等黑人小队长心中松一口气,接二连三的撞击声传来,只见又有两辆面包车狠狠地撞在了铁门上,与此同时第一辆车也在继续施加推力,仿佛刚才的撞击对这破旧的车辆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最终在三辆车的连续冲撞之下,铁门整个被撞了下来——不是门锁被撞开了,而是整扇门都被撞飞了! 情急关头,小队长连忙一个翻滚,从大门的车道上滚到了守卫亭后面,避开了完全不减油门地冲了进来的车队,但他带着的那几个手下却没有那么机敏的反应速度,当场就有两人被车头迎面撞倒,然后被卷进了车轮底下,顷刻间便失去了身影。 但他只比自己的手下多活了两秒。 进门的车队立刻分散开来驶向工厂的各个区域,而其中一辆车则直接停在了大门处,车门尚未拉开,就直接透过窗户伸出一杆步枪,几朵枪火过后便把那在本地帮派中颇有几分名气的小队长给击毙,随即从车上跳下来六名全副武装的凶悍战士。 他们一落地就飞快地占据了有利地位,借助建筑物或者车身作为掩体,架起手中的枪支,封锁了整个大门区域,此时正好又有一小队人向着大门跑来。然而他们刚一露面,无情的弹雨便泼洒在他们的身上,整队人马几乎不分先后地倒在地上,身上各个要害部位的血液在地面上积成一个血泊。 此时,车队破门的动静以及密集的枪声已经彻底惊动了整个基地,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工厂区域内到处都点亮了探照灯,试图在这逐渐昏暗的夕阳下提供足够的照明,且有着好几个小队的人都拿着步枪往大门方向赶来,但却根本拿大门处的第五小队成员们毫无办法,明明人数更多却被他们给火力压制住了。 就在负责确保退路的小队们展开攻防战时,车队的其余车辆也都已经按照计划冲进了工厂内部,由于早就得到了工厂的内部构造图等情报,他们完全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冲进了工厂的各个区域,就算有一些地方存在着资料上没有登记的改造,也被改装过的车辆直接撞开。biqubao.com 而每冲进一个区域,车上跳下来的第五小队成员以及国安外勤突击小队就立刻展开了血腥的杀戮。他们能被选进这次的任务,各方面都是经过了国家的考虑和选拔的,而且考量的标准可不只是战斗能力,还有难以对外公开的杀戮能力…… 可以说,今天参加任务的人,个个都是真正见过血的人物,即便是血洗整个工厂都不会眨半下眼皮。很多血刀组织的人还在基地里休息,就被无情的子弹送上了西天,而他们那临死前的哀嚎,丝毫动摇不了华国的战士,不一会儿整个工厂便已经沐浴在枪林弹雨和血雨腥风之中。 然而,在这工厂的最核心区域,第五小队的战士们还没来得及攻进去的区域,氛围却和外面的鬼哭狼嚎有所不同。虽然同样是一群黑人,但他们的战术素养显然比外面的同伴要强得多,即使听到外面的战斗动静也没有丝毫惊慌,而是十分迅速地装备整齐,然后抢占有利地形作为掩护,随时准备反击。 这些自然是血刀组织的原核心层成员,无论是战斗技能还是心理素质都不是外面那些临时招来的杂鱼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在这一群人之中,有一个三十人的小队则显得更加精锐。 尽管看上去使用的都是相同的装备,但这一伙人的精神气质都比血刀组织更加精悍,双目闪烁着寒光,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乎都是金发碧眼的昂撒白种人。 “法克,我都说了不能把看守任务交给那些……” 一名昂撒人不太高兴地嘟囔着,但想起来自己这边也是没能监控好周边,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小队的队长,平时被亲切地称为子弹头的杰克先生,此时正通过耳边的小型麦克风小声地交流着。 “……对,袭击来得太突然了,我们的监控设备都还没来得及运过来就已经发生了。”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现在需要的是能让我们立刻脱离的办法。” “这就是你们的撤退方案?!” “……” 一头寸发的杰克听完耳机对面的指令十分不悦,但此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小声地和自己的手下们交代:“我们要等直升机过来接我们,空军的小伙子们正从最近的驻军基地出发,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这话,昂撒人们都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最初嘟囔了一句的那名手下更是轻笑出声:“放心吧队长,咱们肯定能坚持到那时候。” 话音刚落,前方的铁门就传来了刺耳的轰鸣声,一辆破烂的面包车直接撞开了铁门冲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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