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基地的动静并没有干扰到洛玉琼,就连这房间里的老黑各种折腾资料的声音她都置若罔闻,一双如宝石般明亮的美目死死地盯着地图和工厂的各种构造设计图、近距离照片,把一切的细节都记在脑海中。 而在她身旁的黄泉倒是显得十分轻松,只是瞄了几眼地图和照片,就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些资料了。 反正等真正到了现场,他可以直接展开自己的意念领域覆盖住整个工厂区域,想看的东西自然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提前识破敌人在工厂内部的一些埋伏或者陷阱,比直接看资料好用多了。 在这方面,修真者的能力毫无疑问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也没去打扰洛玉琼,而是直接把意念铺开。只撇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基地,便看向了远方的原野,双眼中又开始浮现一些复杂的纹路,而这体现在现实中就是……他看起来有点像在发呆。 但这实际上并不是发呆,只是黄泉在观察着天地间的各种能量、法则、以及实物。 这是他接触过大道本源、沐浴过大道之韵后拥有的一项能力,只要是自己有意识地去观察,就会很快进入一种解析万物的状态。如果用上真气的话,解析的速度更是会直接提升一个档次,之前在自己潜修的无名山脉中,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解析了树木自然生长的规律,然后创造出了回春术这种完全违背人类认知常理的法术来。 这也就是洛玉琼这段时间来找黄泉时,发现他经常会看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发呆的缘故,其实那只是他在观察各种自然法则在现实中的体现。 但他现在正在观察的东西,又和最初观察的事物有所不同,而是更加深邃一些…… 那正是自己在昆仑山上发现的类似灵气一样的东西,它和天地元气有着明显的不同,从难度上来说比直接感受天地元气要简单,但实际上却很难找得到。感觉就像是明明灵气更加容易感悟,但数量上却更加稀少一样。 而黄泉最近就是一直在研究这个。 而到了西非,此地更加接近赤道,气候也更加炎热一些,在仔细观察之下,黄泉也的确发现了些许类似灵气的能量,只是比起昆仑雪山上的灵气所体现出的冰霜感,西非这里空气中的灵气似乎有些……炙热。 是纯粹的温度问题吗?还是说……是太阳的问题? 黄泉陷入了思考之中,不知不觉便把绝大部分的意识都投入到了其中,导致他在现实中的身躯反而没有了控制,只有最基本的本能存在。 “……东先生,东先生!” 忽然,洛玉琼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黄泉猛然一震,意识立刻回归身体,双眼也重新恢复灵光,映入眼前的是洛玉琼那精致绝美的脸蛋,刚才还在淡漠无比地查看资料,此刻却浮现出一丝发自肺腑的担心。 见黄泉回过神来,洛玉琼这才稍稍放下那颗吊着的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失了神,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如果真的有情况一定要说出来。” 黄泉心知是自己刚才的“走神”让洛玉琼产生了误会,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当真?” 洛玉琼的眼神中不由得又带上了一丝狐疑,郑重地说道:“你可不要硬撑,我们待会要面对的可是枪林弹雨横飞的战场,任何大意都会酿成悲惨的下场。不如你留下来和老黑他们一起撤退到备用基地,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黄泉被如此紧张的洛玉琼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对方的确是好心,这纯粹是自己刚才走神的不是时候,只能拍着胸膛保证:“放心,我刚才真的只是想东西入迷了而已,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身体棒着呢,牛都能打死几只!”m.biqubao.com 洛玉琼仔细审视了一下黄泉,见他的确元气满满的样子,才终于相信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腰间软肉掐了掐,美目瞪着他道:“你说你最近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平时在、在家里发呆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这边也还是这幅样子,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这一把掐过来,黄泉自然是不会有半点疼痛的,反倒是脸色古怪地看着洛玉琼,心想你这个举动不会是从祝梦羽和霍心云那里学来的吧? 洛玉琼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行为多少是有些亲昵了,连忙拉开了话题:“既然你没事,那咱们就出发吧。人都已经到齐了,没必要继续等够半小时了。” 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无论是洛玉琼还是黄泉都立刻把那颗有点不着调的心给拉回了正规,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相似,都是一副漠然冷淡,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洛玉琼的表情是真的纯粹到没有生机的淡漠,而黄泉的则是漠视一切生命的超脱感。 两人立刻离开房间,沿着来路走回车库。此时车库内部早已清空,原先堆放在各处的物质已经一点不剩,车库内只剩最后一辆车在等着黄泉和洛玉琼。 而车库外的大片空地,则是停着足足十七辆样式不同的面包车,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每个人都戴上了真面目的面罩,唯有那双外露的瞳孔中可见蕴含的杀意。 这里光是华国方面的人加在一起,就已经超过一百人了,而他们即将奔袭的目标,更是有着三百人以上的敌方营地。而且这次不比昆仑山的肉搏冲突,这次双方可都是要明着掏出长枪短炮对着干的,放在西非大地上都能算得上是一场小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洛玉琼站在车库门前,脸色冷峻地喝道:“同志们,该说的话在出发前就都已经说过了,我也不再啰嗦。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残害我国平民的血刀组织全部铲除!在任务区域内的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14/75028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