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看着江弗白,摇头拒绝,“不用了,你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这种事情我自己来查就行。”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太多,哪怕是自己亲人,也是能自己做的,绝不张口。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江弗白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突然之间鼓起勇气放在顾烟的手上。 他紧紧盯着顾烟,不错过她任何神情。 “姐姐,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来找我解决问题呢?” 江弗白的手心很热,连带着指尖也是热的。biqubao.com 那温度好像要烫穿顾烟的心。 她耳尖瞬间就红了一块,这话好像有点太暧昧了。 顾烟心思瞬间绕成一团,急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甚至有些不敢对上江弗白的眼睛,支支吾吾说道:“这种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 话说着,她顿了顿又补上后半句。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我一定会开口。” 江弗白原本有些失落的心瞬间抚平,他笑眯眯应了一声好。 他和姐姐,好像有进展了呢。 …… 与此同时,时战也回了自己的病房。 程特助手里拿了一大摞厚厚的资料,跟在他后面。 “时总,关于楚氏集团这么多年偷税漏税以及各种违法犯罪的证据都已经整理好了,随时都可以对外公布。” 时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玻璃窗上折射出他瘦削的脸,那双眼睛的眸色极淡。 “把这些东西拿给楚念。” 程特助立刻点了点头,楚家这么多年仗着和江家的关系,为非作歹更是掺合了不少黑道上的事情。 这些东西一旦被捅出去,楚家大概率还会受到来自于黑道的报复。 程特助犹豫着又小声开口:“还有一件事,时总,安妮小姐正在疯狂打听您的下落。” 时总眉间皱了皱。 他之所以转到医院住院,有一部分原因是惦记顾烟,而另一部分则是躲着安妮。 安妮太过于爱钻牛角尖,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改不过来。 时战轻声开口,“消息瞒住了,让她折腾吧。” 他现在时日无多,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时战转头看向右边的墙壁,顾烟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他冷声叮嘱道:”圣罗堡那边也要加快调查速度,要全部的实锤证据。” “好的,时总。” …… 晚上的时候照常是顾珩过来陪护。 顾珩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又一口的长气,像是心里面压了什么心事一样。 顾烟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奈。 “小哥,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你再专门过来陪护了。” 顾珩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不行,我是你二十四小时私人保镖,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顾烟看着他,眼里掺杂着几分疑惑。 “那你倒是说说你因为什么叹气?” “还不是因为清秋。” 说到这里,顾珩又叹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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