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终于明白会被带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她死死咬着牙根,更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承认,“顾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快点放开我。” “绑架!你这是绑架!是非法拘禁!” 她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并不多的法律知识,开口闭口就是要让顾烟受到法律制裁。 顾烟只觉得可笑。 若楚念的法律意识真的这么强,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陷她于不义,也不会被人当作枪使还不自知。 “听不懂不要紧,会有人让你开口的。”顾烟站直身体,眼里略带着几分怜悯和可悲看着楚念。 真可惜,花一样的年纪,却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时总,麻烦联系下小哥吧,把人送到他那里,相信他有无数种办法让楚小姐开口。” 时战低低的“嗯”了一声,却动了动身体,对着手上又使了个眼神。 顾烟不解。 直到—— 两个保镖带着一大箱子武器走了进来,包括各种狼牙棒,鞭子,还有那种薄如蝉翼的匕首。 别看刀身极薄,但却削铁如泥。 “时战,你什么意思?”顾烟感觉不妙。 时战慢条斯理的挽起衣袖,露出的一截胳膊不见往日肌腱均匀的纹理,反而像是正如枯萎的树枝般透着凋零的痕迹。 “我的意思是,与其迂回找人帮忙,不如把时间用在当下。” 说话间,他随手接过一把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刀尖泛着寒光。 顾烟皱了皱眉,江弗白倒略显意外的挑了挑眉。 时战身体不好,走的缓慢,却目的明确的走过去,将匕首贴在了楚念的脸上。 “我知道你很在意自己的脸,不如这样,我在上面留个花就放你走。”说话时,他的刀尖已经在楚念脸上游走。 冰冷的触感,让楚念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时战口中的威胁。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这张还算好看的脸能成为翻身的筹码。要是脸再毁了,那她这辈子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可她还不想就此低头,仍旧紧紧咬着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煽弄了那些网友们的负面情绪,想让他们网暴你而已。” 人在描述自己的恶行时,总是会不自觉的美化。 时战眼里闪过一抹可惜。 “我原本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话说完,他把那把匕首重新入鞘,随手丢给了身旁的助理。 “好好盯着点她,要是不配合,你看着处理,别要了她的命就行。” 楚念瞳孔紧缩。 是……她想的那样吗?!biqubao.com “顾烟!救救我!” …… 顾烟最终掌握了部分线索,想要感谢时战,可他却在轮椅上坐下,自顾自的推着自己先行离开。 她盯着他的背影几秒,回到医院。 却仍然是心绪不宁的状态,回忆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思索着,她拿出电脑,在键盘上开始快速敲打着。 随着她的输入速度越来越快,键盘上也开始出现大量的数字跟各种复杂的字母图案。 几分钟后,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转换,变成了楚念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记录。 顾烟细细查看着,从上到下一整排的数字里,有几笔其他银行转入的大额收入便显得十分可疑。 她原本想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转账的人个人信息,却没想到,对方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 这样一来,要是想拿到他的个人信息就需要去银行。 太麻烦了。 江弗白坐在一旁看着顾烟的操作,识趣的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默默切水果,最后还不忘细心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送到顾烟的面前。 “姐姐不用为这些事情担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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