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她紧盯着顾珩,有些紧张的追问道:“清秋怎么了?” 顾珩挠了挠脑袋,神情有些烦躁。 “你们之前经历的事情让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每晚睡不好一个整觉,就算勉强睡着,也会从噩梦中惊醒。” 这才短短一周的时间,秦清秋就迅速消瘦了一大圈。 顾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算秦清秋之前是个小魔女,可也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这么残忍血腥的场面。 这件事足够让她记一辈子。 顾烟沉吟片刻,道:“我配一点宁神的药物,让她按时服用,至于心里阴影,可能……还是需要她自己走出来。” 这很麻烦。 “唉。”顾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突然恶狠狠握紧拳头咬牙道,“等我查出罪魁祸首,一定要扒下她一层皮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顾烟眉眼弯了一瞬。 真好,小哥和清秋有进展呢。 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安慰,抬头看着外面有些发阴的天色,心里也莫名觉得发闷。 要变天了。 顾烟心头有些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是即将发生,但她却没有任何察觉。 …… 尼奥的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来的,看清联系人名字的那一刻,顾烟的眼里闪过一抹厌烦。 她已经厌恶了和尼奥的交锋,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圣罗堡下隐藏的秘密。 她做出的承诺全部兑现,好像也没有在和尼奥对话的必要。 顾烟干脆没去管手机,可对方似乎异常执着,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意思。 顾烟犹豫过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尼奥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几分庆幸,“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接我的电话。” 顾烟站在落地窗前,地上折射出她漂亮且精致的眉眼,眸子深处,如同凝结着一片深渊。 “你还有什么事吗?” 尼奥抓着手机的手,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开口,“我爷爷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想要见你一面。我劝了他老人家很多次,他根本不听,所以我想……” 尼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烟打断,“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对尼奥态度的转变,完全是尼奥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全部做完了,以后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顾烟话说着,准备挂断电话,尼奥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难道你不追查圣罗堡的事情了吗?” 顾烟声音格外平静,“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圣罗堡下面的事情。” 一想到尼奥,包括他整个家族都是建立在无数人的鲜血和牺牲上才换来的荣华富贵,顾烟心里就忍不住的厌恶。 那样残忍,毫无人道的实验,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无辜者。 如果不是遇上但丁这样倔强的人,也许圣罗堡的秘密还要被继续隐藏。 尼奥表情瞬间变得恐慌,但紧随而来的,好像还伴随着一丝隐隐的激动。 就好像这件事情多一个知道的人,他良心上背负的担子就能轻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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