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是而非,一下就给顾烟噎住了。 “小白,小朋友不该这样,要听话。” 正好是红灯间隙,江弗白扭头和顾烟对视,“姐姐,我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请您重新认识下我。” 顾烟哭笑不得,“好。” 江弗白的眼神却很认真,“烟烟,我说认真的。” 他不喊她姐姐了。 顾烟皱了皱眉。 江弗白却干脆打了方向盘,将车往路边一停,从驾驶室跳进后车厢,逼近了顾烟,他离她很近,身上还带着冬天独有的寒凉,一双无辜的下垂眼里情愫暗波涌动,“毕竟,你昨晚答应了要和我交往。” “我听进去了。” 顾烟,“???” 她此刻的心情堪比坐了趟过山车,此起彼伏着。 怎么可能? 她微微后撤了一些,“小白,醉酒的话不能信。” 江弗白却忽然伸出手,也不知从哪摸出一盒唇膏,指尖蘸取了些,在顾烟还在想到底从哪儿能摸出唇膏时,他却已经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揉搓着。 顾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唇有些干裂。 江弗白的动作轻柔,顺着她唇角的肌理薄薄的吐着,在干裂处偶尔会多逗留一会儿的按摩着,“我偏偏信了。” 他这是要玩强取豪夺了? 顾烟的脑海里蓦地涌出这个念头,但身体却没动。 她和清秋从小认识,对于小白这位名义上的表弟,却没什么印象,只是从清秋的描述里,只知道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儿,可此刻,她被他捏着下颌,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两人贴合的身体时,顾烟忽然发现,他的确不是个小朋友。 也是真的,在追她。 以男人的手段,追她。 顾烟笑了。 她轻轻拨开了江弗白的手,反客为主的将他按在车椅上,半垮坐上去,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也捏住了他的下颌,“小白,别闹了。” 成熟的女人和冲动的少年,根本就不搭。 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味冲进了江弗白的鼻腔之中。 混合着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在四肢百骸里冲动的冲撞着,但他没有选择放纵,掌心落在顾烟的腰上,克制的摩挲了两下,便算点到即止了。 “我年纪小,会闹起来没完没了。” 江弗白只用一句话就让顾烟演不下去了。biqubao.com “算了算了,和小孩子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她从江弗白身上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赶快开车吧,我们要迟到了。” “再这么磨蹭下去,明天头条上就是我们两位主演耍大牌的新闻了,我可不想被挂头条上,还是负面新闻。” 这场戏的起初,是为了和温情较劲。 但到底也有大姐参与,她不想坏了大姐的名声。 怀里骤然一空,江弗白有些惋惜。 但现在的关系而言,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他应道:“好。” 顾烟没忘提醒他,“忘了昨晚的事。” 这次,江弗白表现的格外孩子气,“抱歉,忘不了,也不忘。” 顾烟拿他没办法。 从小,她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们都让着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儿,加上秦清秋这层关系,她对他是无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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